医院走廊。
白炽灯晃眼。
我跟着沈砚之，脚步很重。
病房门推开。
沈父躺在床上，瘦得脱了形。
他看见我，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来了。”
声音沙哑。
我站在门口没动。
沈砚之推了推我。
“爸，晚晴来看你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来看你？”
“还是来看你爸欠我爸的那条命？”
沈父脸色变了。
沈砚之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看着沈父。
“当年那场车祸。”
“你酒驾撞死了人。”
“我爸替你顶了罪。”
“坐了七年牢。”
“我妈为了这事，欠了你家一辈子人情。”
“所以你妈才逼我嫁给你儿子。”
“对吗？”
病房安静。
沈父闭上眼睛。
“是。”
“我欠你爸的。”
“我认。”
沈砚之看着我，嘴唇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陈露给的档案。”
“你爸当年的事。”
“你查二叔，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。”
“你真正要查的，是我爸。”
“对吗？”
沈砚之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沈砚之。”
“你接近我。”
“从一开始，就是为了查你爸的案子。”
“对吗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但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什么？”
“后来我喜欢上你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掉下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沈砚之。”
“你爸欠我爸一条命。”
“你欠我一句实话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还来得及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来得及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。
拉开门。
走出去。
走廊尽头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露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摊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承认了？”
“承认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靠在墙上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真他妈乱。”
陈露沉默。
“晚晴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也许他查的，不只是你爸。”
“还有你爸的冤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档案里还有一份。”
“当年车祸的真相。”
“你爸不是真凶。”
“真凶是沈家二叔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“我发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点开。
是一份鉴定报告。
还有一份录音。
我听着。
手越来越抖。
走廊那头。
沈砚之走出来。
看着我。
“晚晴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查的。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他走过来。
“你爸。”
“还有二叔。”
“我想还你爸一个清白。”
“也想还我爸一个心安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怕你觉得我在演戏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沈砚之。”
“你这个人。”
“真他妈让人又爱又恨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还来得及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九十九天。”
“还没到。”
他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那就别走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也没推开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母亲。
“晚晴。”
“你爸出事了。”
我僵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二叔派人去了医院。”
“你爸被带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