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封信，手都在抖。
娘的遗物？老太太拿走的嫁妆？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我打开信，字迹娟秀，却透着无力。
“棠儿，若你看到这封信，娘大概已经不在了。嫁妆的事，别查了。府里水太深，你斗不过。好好活着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就这？
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没了？
卧槽，我娘这是让我认命？
我气得把信拍在桌上。
“表姑娘。”丫鬟小翠探头，“大夫人那边派人来了，说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“不去。”我头都没抬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我说不去听不懂？”
小翠缩回去了。
我盯着那支玉簪，突然发现簪尾有个小凹槽。
搞毛啊，还有机关？
我拿指甲抠了抠，没反应。
又使劲一拧——
啪嗒。
簪子裂开了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一看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老太太房里，暗格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娘这是玩谍战呢？
“表姑娘！”小翠又跑进来，“世子来了！”
顾衍？
他怎么又来了？
我赶紧把纸条塞进袖子里。
顾衍进门，看见桌上的信和裂开的玉簪，挑了挑眉。
“发现了？”
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娘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当年查到了些东西。”顾衍坐下，“所以才被害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害的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意味深长。
我脑子里闪过老太太那张慈祥的脸。
不会吧。
“你怀疑老太太？”我问。
“我没说。”顾衍端起茶，“不过，你要是想查，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条件？”
“聪明。”他笑了，“事成之后，你离开侯府，永远别再回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放下茶杯，“你不该趟这浑水。”
这话说得，好像他多关心我似的。
“成交。”我说。
反正我也没打算在这儿待一辈子。
“不过，你得先帮我个忙。”
“说。”
“帮我混进老太太房里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盯着他，“我娘留了东西在她房里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摊手，“所以才要去找。”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今晚老太太要去佛堂礼佛，亥时到子时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别被抓到。”他站起来，“被抓到，我也保不了你。”
“放心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屋里，手心全是汗。
娘的，今晚就得干一票大的。
柳如眉突然推门进来。
“哟，表妹在啊。”她阴阳怪气，“我还以为你躲起来了呢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她走到我面前，“就是来提醒你，别以为管了家就了不起。这府里，有些人你惹不起。”
“比如你？”
她脸色一变。
“沈棠，你别得意。”
“我没得意。”我站起来，“倒是你，整天闲得慌，不如多读点书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
她气得脸都绿了，转身就走。
我舒了口气。
跟这种人吵架，真没意思。
晚上，我换了一身深色衣裳，悄悄溜出院子。
老太太院里灯还亮着。
我躲在假山后面，等她出门。
等了快半个时辰，终于看见老太太带着丫鬟走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翻墙进去。
娘的，这要是被抓到，可就完蛋了。
我摸到老太太卧房，推开门。
屋里一股檀香味。
暗格……暗格在哪儿？
我四处翻找，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