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律师说林悦那边新律师是前法官。
胜率很高。
我他妈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“顾先生？”
“你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怎么办？”
律师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建议你，找点能证明你稳定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房产证，或者稳定收入证明。”
“你那糖葫芦店，刚租下来，还没开业。”
“法院可能觉得，不够稳定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椅子上。
念念还在睡。
房间很安静。
我翻开手账。
看到念念画的糖葫芦。
还有那句“最好的爸爸”。
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妈的。
我擦了擦眼睛。
不能哭。
得想办法。
第二天早上。
念念醒了。
“爸爸，你今天不上班吗？”
“不上。”
“我请假了。”
“那我们今天干嘛？”
“去店里。”
“把糖葫芦配方再试试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！”
到了胡同小铺。
我拿出锅和糖。
念念帮我洗山楂。
水花溅到她脸上。
她咯咯笑。
我忽然觉得。
这画面真他妈珍贵。
可是林悦想抢走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开始熬糖。
第一锅又糊了。
念念说：“爸爸，你火太大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烦不烦？”
她闭嘴了。
我后悔吼她。
“念念。”
“爸爸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知道你压力大。”
她拿起另一串山楂。
“再试一次？”
我点头。
第二锅。
小火。
慢慢搅。
终于成了。
糖色金黄。
我蘸了一串。
递给念念。
她咬了一口。
“脆的！”
“好吃！”
我笑了。
可是心里还是沉。
下午。
我接到律师电话。
“顾先生。”
“林悦那边，提了新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她说你，有抑郁症病史。”
“几年前看病记录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是我老婆……前妻走之后的事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翻过你以前的病历？”
律师沉默。
“这个证据，对你不利。”
“法院会觉得你情绪不稳定。”
“不适合带孩子。”
我他妈想骂人。
林悦。
你真行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我建议你，找心理医生开个证明。”
“说你已经康复。”
“能正常带孩子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念念在旁边。
“爸爸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妈妈又欺负你了？”
我蹲下来。
看着她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相信爸爸吗？”
她点头。
“相信。”
“你是我最好的爸爸。”
我抱住她。
眼泪又他妈掉下来。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手机。
找心理医生。
忽然看到林悦发来的消息。
“顾磊。”
“我不是想害你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念念过得好。”
“你那糖葫芦店，能撑多久？”
“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。”
我回了一句。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她没再回。
我关了手机。
念念翻了个身。
梦话又来了。
“爸爸……别走……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走。”
“爸爸在。”
可是。
我忽然想到。
林悦的新律师。
是前法官。
他见过太多案子。
我这种。
是不是输定了？
我打开手账。
看到念念画的背影。
还有那行小字。
“但爸爸还是爱我的。”
我写了句话。
“爸爸爱你。”
“永远。”
然后合上本子。
明天。
去找心理医生。
后天。
开庭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忽然手机震。
是林悦的新律师。
“顾先生。”
“我是林悦的律师。”
“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明天有空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找我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