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收拾东西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村民。
是靴子踩地的声音。
我握紧剑。
门被推开。
是那个军官。
他一个人来的。
没带兵。
“顾尘。”
“我知道你要走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呢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个录音笔。
“你爷爷留给你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操。”
“你一直藏着?”
军官摇头。
“不是藏。”
“是时候没到。”
“你爷爷说。”
“等你封住井。”
“再给你。”
林雪走过来。
“为什么?”
军官看了她一眼。
“因为封住井。”
“才算通过考验。”
我接过录音笔。
手有点抖。
按下播放键。
爷爷的声音传出来。
沙哑。
疲惫。
“小尘。”
“你听到这个的时候。”
“我应该已经死了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我活够了。”
录音停顿了一下。
有咳嗽声。
“井底那个东西。”
“只是我分裂出来的一部分。”
“真正的母体。”
“在城里。”
“在研究所地下。”
我握紧录音笔。
“研究所?”
“什么研究所?”
军官开口。
“末世病毒爆发的地方。”
“你爷爷曾经是那里的研究员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是吧?”
“我爷爷不是剑道馆的……”
“那是后来的事。”
军官打断我。
“他以前是生物学家。”
“专门研究异常能量。”
录音继续。
“小尘。”
“我犯过一个错。”
“我帮他们造了秽。”
“我以为能控制。”
“结果失控了。”
“他们想销毁证据。”
“我逃了出来。”
“带着一部分样本。”
“封在井底。”
我腿有点软。
林雪扶住我。
“你爷爷……”
“他是在赎罪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录音最后一段。
“小尘。”
“如果你要去城里。”
“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研究所地下的母体。”
“不能杀。”
“只能封。”
“杀了。”
“所有秽都会暴走。”
“世界就完了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关掉录音笔。
看着军官。
“你知道多少?”
“全部。”
“你爷爷把资料都给了我。”
“怕你冲动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爷爷真能藏。”
黑猫从角落里走出来。
“所以。”
“城里那帮人。”
“是研究所的人?”
军官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们还在。”
“还在研究秽。”
“想控制它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新账旧账一起算。”
军官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要去?”
“你爷爷说。”
“你可能会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死就死。”
“总比躲在这里强。”
林雪拉住我的手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我点头。
黑猫叹气。
“老子也去。”
“反正活够了。”
军官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。
“研究所的位置。”
“还有地下结构图。”
“你爷爷画的。”
我接过地图。
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。
全是爷爷的字迹。
我的眼眶有点热。
但没哭。
“谢了。”
军官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“你爷爷欠的债。”
“你来还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出门。
林雪跟在我身后。
黑猫蹲在我肩上。
村口。
老村长站在那里。
手里拿着一个包袱。
“小尘。”
“带上。”
“干粮和水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谢谢村长。”
老村长眼睛红了。
“你爷爷走的时候。”
“也是这个点。”
我沉默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老村长点头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朝村外走去。
走了几步。
突然停下。
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那个军官。”
“他叫什么?”
老村长愣了一下。
“他啊。”
“姓陈。”
“叫陈远。”
“你爷爷的搭档。”
我愣住。
搭档?
那个军官。
就是爷爷照片里的搭档?
我回头。
军官已经不见了。
林雪看我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但心里。
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