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的眼睛。
睁开了。
看着我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爷爷？”
他嘴又动了。
还是那两个字。
快走。
我往前一步。
林雪拽住我胳膊。
“别靠近。”
“那是你爷爷吗？”
黑猫炸着毛说。
“他下半身都成触手了。”
“这罐子里泡的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
我甩开林雪的手。
“他让我走。”
“他认识我。”
玻璃罐突然震动。
液体开始冒泡。
爷爷的表情扭曲。
嘴张得更大。
口型变了。
“杀……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林雪掏出手枪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爷爷不对劲。”
“他可能已经被秽彻底控制了。”
黑猫喵了一声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罐子里泡的。”
“难道是本体？”
我盯着爷爷。
他眼睛里有泪。
对。
眼泪。
从眼角滑下来。
泡在液体里。
他还在动嘴。
“快……走。”
“别……管……我。”
我咬牙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爷爷。”
“告诉我怎么救你。”
他突然剧烈挣扎。
触手拍打玻璃。
罐子裂开一条缝。
液体漏出来。
黑猫大叫。
“离谱！”
“他要出来了！”
林雪拉我后退。
“撤！”
我盯着爷爷。
他眼睛突然变红。
嘴咧开。
露出尖牙。
“走！！！”
嘶吼声。
不是人的声音。
我转身。
拉着林雪跑。
黑猫跟着。
身后玻璃碎裂。
液体涌出来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爷爷从罐子里爬出来。
触手撑地。
上半身还是人。
但眼睛全红。
他盯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。
是爷爷的。
但很怪。
像两个人同时在说话。
我停下。
林雪急道。
“你疯了！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他叫我名字。”
“不是秽。”
“是爷爷。”
黑猫急得转圈。
“你爷爷已经死了！”
“这是秽！”
“快跑！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我朝爷爷走过去。
他触手缩了缩。
表情痛苦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这具身体。”
“已经不是我的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还有一点意识。”
“在等你。”
我走近。
蹲下来。
看着他。
“爷爷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他眼睛又流下泪。
“我当年。”
“封印秽的时候。”
“发现一个秘密。”
“秽不是怪物。”
“是实验产物。”
“有人在制造它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？”
他张嘴。
突然表情扭曲。
触手猛地抽过来。
我躲开。
他嘶吼。
“快走！”
“他们来了！”
我回头。
走廊尽头。
有脚步声。
很多。
林雪开枪。
打中天花板。
“走！”
我最后看了一眼爷爷。
他眼睛恢复了一点清明。
“城……里。”
“实验室。”
“小心……姓陈的。”
说完。
他彻底失控。
触手疯狂抽打。
我转身跑。
身后传来嘶吼。
和枪声。
我们冲出核心区。
铁门关上。
黑猫喵了一声。
“现在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我喘着气。
“进城。”
“找实验室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姓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