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和赵磊走到报社门口。
大门关着。
周末。
赵磊骂了一句：“妈的。”
陆远盯着玻璃门里的保安。
保安抬头看他们。
“走。”陆远转身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记者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翻了半天通讯录。
没有一个记者。
赵磊看着他。
“陆哥，你有认识的人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陆远蹲在路边。
点了根烟。
他平时不抽。
今天破例。
烟雾呛得眼睛疼。
赵磊也蹲下来。
“要不，直接发网上？”
“发哪？”
“微博，抖音。”
陆远摇头。
“没证据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陆远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小念。
“爸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妈做了饭，等你。”
陆远喉咙发紧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赵磊看着他。
“你老婆？”
“前妻。”
“还住一起？”
“她生病。”
赵磊没再问。
两个人蹲在路边。
像两个傻逼。
突然。
陆远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还去？”
“对。”陆远掐灭烟，“去找那个王主任。”
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告诉他，不公开，我就把保密协议的事捅出去。”
赵磊愣了一下。
“你有证据？”
“没有。”陆远笑了，“但赌一把。”
赵磊咬着牙。
“好。”
两个人打车回医院。
路上陆远接到电话。
是前妻。
“陆远，小念说你还没吃饭。”
“不饿。”
“你回来，我给你下碗面。”
陆远沉默。
“加个蛋。”前妻说。
陆远鼻子一酸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赵磊看他。
“你前妻对你还挺好。”
陆远没说话。
车到医院。
两个人直奔王主任办公室。
门开着。
王主任正在打电话。
看见他们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怎么又来了？”
陆远走进去。
“王主任，我最后问你一次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公开误诊的事。”
王主任放下电话。
“陆先生，我们不是谈好了吗？二十万，保密。”
“我不要钱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
王主任笑了。
“真相？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们误诊了七个人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陆远盯着他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别闹了。”王主任站起来，“你再闹，我报警了。”
赵磊往前一步。
“报警？你报啊！”
保安冲进来。
三个人对峙。
陆远突然笑了。
“王主任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没有证据我就没办法？”
王主任皱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陆远掏出手机。
打开录音。
“刚才的话，我都录了。”
王主任脸色大变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，我录了。”陆远关掉录音，“你说‘七个人’，‘签了保密协议’，‘赔了钱’。”
王主任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公开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那就法院见。”陆远转身，“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陆远停下。
王主任看着他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公开了，医院会怎么样？”
“关我屁事。”
“你前妻的病，是我们治好的。”
“是你们误诊的。”陆远回头，“她差点死。”
王主任沉默。
赵磊握紧拳头。
“我妈已经死了。”
王主任低下头。
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我跟上面汇报。”
陆远看着他。
“三天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三天后，不公开，我就把录音发网上。”
陆远拉赵磊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。
赵磊看着他。
“陆哥，真有你的。”
陆远没笑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小念。
“爸，面好了。”
“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陆远往外走。
赵磊跟在后面。
“陆哥，你说他会公开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吃面。”
赵磊愣了一下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