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一宿没睡好。
天刚亮他就爬起来。
小念还在睡。
前妻也没醒。
他轻手轻脚出了门。
赵磊在医院门口等他。
“有消息了？”陆远问。
“嗯。”赵磊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“姓周的，叫周明远。昨天有人看见他进了城南那个老小区。”
“几号楼？”
“不知道。就知道是七栋附近。”
陆远接过纸条。
“走。”
两人打车过去。
城南那个小区很旧。
墙皮脱落，垃圾桶满出来。
七栋楼下有个老太太在晒被子。
“阿姨，问一下，周医生住哪？”陆远问。
老太太抬头看他一眼。
“哪个周医生？”
“周明远，以前在医院上班的。”
“哦。”老太太低下头继续拍被子，“他不住这了。昨天搬走了。”
陆远一愣。
“搬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听说是回老家了。他老婆跟人跑了，他一个人。”
赵磊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来晚了。”
陆远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栋楼。
“他老家在哪？”
老太太想了想：“好像是……南阳那边。具体哪个县，不清楚。”
陆远掏出手机。
他翻到老刘的号码。
“喂，老刘，帮我查个人。周明远，南阳的。”
老刘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。
“陆远，这事你还要查？”
“查。”
“医院那边已经答应赔钱了。你非要把事闹大？”
“不是闹大。”陆远说，“是得让人知道。”
老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我帮你问问。但你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陆远挂了电话。
赵磊看着他。
“泡面哥，你真要追到南阳去？”
“先看看老刘那边怎么说。”
两人站在小区门口。
太阳已经升起来了。
陆远觉得有点饿。
他想起家里的泡面。
还有小念。
手机震了。
不是老刘。
是前妻。
“你早上去哪了？小念醒了找你。”
陆远回：“马上回。”
他看向赵磊。
“先回去。下午再联系。”
赵磊点头。
“行。有消息我告诉你。”
陆远转身往路口走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下来。
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旧楼。
姓周的医生。
你跑不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