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陆沉握紧手里的焊机，转头看了眼李薇。她蹲在角落，眼睛红红的，但没哭出声。赵磊在检查弹药，林晓盯着墙上的裂缝发呆。
“妈的。”陆沉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破地方连个后门都没有。”
苏晚从包里摸出一把匕首，递给他。“我挡一下，你们找机会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沉没接，“你一个女人，能挡几个？”
“我……”苏晚张了张嘴，没再说话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有人敲门，声音很轻，像在试探。
“里面有人吗？”是个女声，有点哑，“我是路过的，想找个地方躲躲。”
陆沉皱眉。这时候出现陌生人，太巧了。
“别信。”李薇压低声音，“研究所的人会装成幸存者。”
敲门声又响了两下。“我真的只是路过，外面有变异兽在追我。”
陆沉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是个年轻女人，衣服破破烂烂，脸上有血，看起来很狼狈。但她身后没有变异兽的动静。
“你从哪来的？”陆沉问。
“城东的超市。”女人声音发抖，“那里被一群穿防护服的人占了，我趁乱跑出来的。”
穿防护服的人——研究所。
陆沉回头看了眼李薇。她摇头，意思很明显：不要开。
“你走吧。”陆沉说，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女人沉默了几秒。“求求你们，我真的没地方去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听见你们说话的声音了，你们有好几个人，能不能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走。”陆沉语气硬起来。
女人没再说话。脚步声慢慢远了。
赵磊松了口气。“真有你的，差点心软。”
陆沉没接话。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那女人离开得太干脆了，好像早就知道会被拒绝。
“我们得换个地方。”他说，“这里不安全了。”
林晓指了指墙上的裂缝。“从这能出去，外面是条小巷子。”
陆沉凑过去看了眼。巷子很窄，两边都是墙，尽头是个垃圾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一个一个走，别发出声音。”
他先钻出去，确认外面没人，才示意其他人跟上。
巷子里全是腐臭味。垃圾堆里躺着几具尸体，已经烂得差不多了。陆沉捂着鼻子，带头往巷子深处走。
走了大概两百米，前面出现一扇铁门，锈得厉害。陆沉用力一推，门开了，里面是个废弃的仓库。
“先在这歇一下。”他说。
众人陆续进来，关上铁门。仓库里堆着些旧木箱，落满了灰。陆沉找了个干净的角落坐下，掏出水壶喝了一口。
李薇坐在他旁边，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“还在想那视频的事？”陆沉问。
她点头。“我以为自己只是实验品，没想到……我是创始人之一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陆沉说，“你现在是李薇，不是那个创始人。”
“可我可能会变成怪物。”
“那就变呗。”陆沉笑了笑，“到时候我打爆你的头，也算帮你解脱了。”
李薇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你真会安慰人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陆沉说，“末世里活着，就得学会自己找乐子。”
赵磊在翻箱子，找到几罐过期的罐头。“能吃吗？”他问。
“看看有没有霉。”陆沉说，“没有的话，凑合吃吧。”
林晓打开一罐，闻了闻。“还行，就是有点酸。”
“酸也吃。”陆沉接过一罐，用匕首撬开，直接往嘴里倒。
苏晚没吃。她坐在另一边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沉问。
“我在想那个X-001档案。”她说，“如果我真的已经死了，那现在的我……是什么？”
陆沉咽下嘴里的罐头。“管他是什么，能喘气就行。”
“你不怕我吗？”苏晚抬头看他。
“怕。”陆沉说，“但我更怕饿死。”
苏晚笑了，笑得很勉强。
仓库里安静下来。只有咀嚼罐头的声音。
陆沉吃完一罐，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。“休息半小时，然后我们出发。”
“去哪？”赵磊问。
“去城西。”陆沉说，“那个医院，应该还有线索。”
“可那里是研究所的地盘。”林晓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沉说，“但光头身上的U盘只是开始，我们得找到更多证据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而且，我总觉得那个李薇的视频，还有没说完的话。”
李薇抬头。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‘不要相信我’。”陆沉说，“但她没说她到底做了什么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”陆沉看着李薇，“你可能还有事瞒着我们。”
李薇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陆沉没追问。有些事，急不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趁天还没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