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推开门。
地下室很黑。
一股霉味扑过来。
赵磊打开手电，光柱扫过去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墙边堆着十几个铁笼子，有的已经生锈了。
笼子里有干涸的血迹。
“这是关人的。”林晓说。
陆沉没说话。
他走到最里面的笼子前，蹲下来。
地上有个东西。
是一块铁牌，上面刻着编号。
“X-002。”他念出来。
苏晚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沉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说，“只是……这个编号跟我档案上的挨着。”
陆沉看着她。
“你档案上是X-001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X-002是谁？”
苏晚摇头。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陆沉站起来，继续往里走。
地下室尽头有一扇铁门，锁着。
“赵磊，能开吗？”
赵磊看了看锁。“能，但需要点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十分钟。”
“快弄。”
赵磊掏出工具开始撬锁。
陆沉靠在墙上，盯着那些笼子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林晓走过来。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我在想，”陆沉说，“如果苏晚是X-001，那这个X-002，应该也是被复活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陆沉说，“那个人在哪？”
林晓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是说，”陆沉打断她，“也许这个地下室，就是研究所的一个实验点。”
赵磊那边传来一声响。
“开了。”他说。
铁门慢慢打开。
里面是一条走廊，很窄，只能一个人通过。
陆沉第一个走进去。
走廊尽头又是一个房间。
房间里有一张床，一台机器，还有一面墙的档案柜。
“这里有人住过。”林晓说。
床上有被褥，虽然很脏，但叠得很整齐。
陆沉打开档案柜。
里面全是文件夹。
他随手抽出一本。
翻开第一页，他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赵磊问。
陆沉把档案递给他。
赵磊接过来一看，脸色也变了。
档案上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的人，他们认识。
是那个疤脸。
“他叫张远。”陆沉说，“研究所的安保队长。”
“所以那个疤脸，真的是研究所的人？”林晓问。
“不。”陆沉翻到下一页。“他是研究所的实验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X-002。”陆沉说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“那他为什么要追我们？”赵磊问。
“也许，”陆沉说，“他想要U盘，不是为了销毁，而是为了……他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陆沉说，“也许他跟我们一样，也是想毁掉研究所。”
“那他不说清楚？”
“因为他不知道我们值不值得信任。”陆沉说。
他顿了顿。“就像我们不知道他值不值得信任一样。”
苏晚突然开口。“那墙上的字呢？”
“什么字？”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苏晚说，“还有别信她。”
“也许是张远写的。”陆沉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也被背叛过。”陆沉说。
他合上档案。“我们得找到他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林晓问。
陆沉想了想。“城西医院。”
“那里是研究所的地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沉说，“但李薇说过，那里有她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你相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陆沉说，“但我们现在没得选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而且，我总觉得那个疤脸说的话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他说他们不是研究所的人，但想要U盘。”陆沉说，“那他们是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“走吧。”陆沉说，“路上再说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档案柜还开着。
里面还有一本档案，封面上写着“X-003”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拿。
“下次再来。”他对自己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