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脑子炸了。
守门老头？
那个在昆仑墟入口，要他杀洪烈的老头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陈远山没说话。
“那老头……是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
陈默后退两步，背撞上墙。
胸口像被人砸了一锤。
“他为什么不认我？”
“他不敢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陈远山叹气。
“你妈被抓那天，他也在场。”
“他拼了命，没救下她。”
“后来他去找昆仑墟，想报仇。”
“结果被打成重伤，废了修为。”
“他觉得自己没脸见你。”
陈默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血顺着指缝滴下来。
“那他让我杀洪烈……”
“是考验？”
“对。”
“杀得了洪烈，你才有资格进昆仑墟。”
“杀不了，你就死在这儿。”
“省得去送死。”
陈默冷笑。
“好一个亲爹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杀洪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去找我妈。”
“再然后？”
“再然后……”
陈默回头。
“我想问问那个守门老头。”
“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。”
陈远山没拦他。
只说了句。
“你妈叫苏晚晴。”
“记住这个名字。”
陈默脚步没停。
他走出巷子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手机响了。
刘凯。
“喂？”
“洪烈在城东仓库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陈默挂断电话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刀。
刀柄还带着血。
那是刚才那些人的血。
不够。
还得再加一个。
洪烈。
他打了个车。
司机看他一身血，脸都白了。
“兄弟，你这……”
“开车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城东仓库。”
司机咽了口唾沫。
没敢再问。
车开得飞快。
陈默靠在座位上。
脑子里全是守门老头那张脸。
他想起老头说的第一句话。
“你来了。”
就像等他很久了。
原来真的等了很久。
十年。
从他被抓走那天算起。
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
陈默下车。
仓库大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他走进去。
洪烈坐在一把椅子上。
面前放着两杯茶。
“来了？”
“坐。”
陈默没坐。
“我今天是来杀你的。”
洪烈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杀我之前，得先听我说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不是守门老头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老头，是你爸的弟弟。”
“你亲叔叔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