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得很快。
裴衍追上来，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一个人去北方？”他说，“你知道北方多大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知道我娘在哪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跟太子在一起。”我说，“太子被抓了，对吧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她就跟太子在一起。”我说，“我去找太子，就能找到她。”
裴衍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想见我娘。”
他松开手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留在这，帮我看着陆昭。”
“陆昭没事。”他说，“皇帝不会杀他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皇帝需要他。”他说，“他还有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还有用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可能也没用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笑了笑。
“但我还是你舅舅。”他说，“这个不会变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们这些人，一个个都这么会说话。”
他没接话。
我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宫门口，门卫拦住我。
“出宫令牌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我没令牌。
裴衍走过来，掏出一块令牌递过去。
“让她走。”他说。
门卫看了看令牌，放行了。
我回头看他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别死。”他说。
“尽量。”我说。
我走出宫门。
外面天很亮。
我站在街上，不知道往哪走。
北方那么大，我去哪找太子？
离谱。
我在街边蹲下来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娘没死。
她活着。
在北方。
跟太子在一起。
可太子被抓了。
那她现在在哪？
是不是也被抓了？
我站起来。
不行，我得回去问清楚。
我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宫门口，门卫又拦住我。
“令牌。”他说。
“我刚才出去那个。”我说。
“令牌是出去的，不是进来的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怎么进去？”我说。
“找人来接。”他说。
我气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找人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等了一会。
没人出来。
我又等了一会。
还是没人。
我蹲下来。
算了，等吧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门开了。
裴衍走出来。
“你怎么还在这？”他说。
“进不去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他带我进去。
我跟着他走。
“我想问你。”我说，“我娘到底在哪？”
“北方。”他说。
“具体点。”我说。
“北境。”他说，“离京城三百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太子被抓前，让人送了一封信。”他说，“信上说，你娘在北境等他。”
“信呢？”我说。
“在皇帝那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又骗我？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们每个人都说这次是真的。”我说，“结果都是假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往前走。
“带我去见皇帝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我要那封信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走。
心里很乱。
但我知道，我必须去。
为了我娘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