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一脚踏进门。
黑暗吞了他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耳边只有风声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他握紧剑。
“卧槽，这搞毛啊。”
突然。
脚踩到实地。
他睁开眼。
眼前是个大殿。
巨大。
空旷。
殿中央坐着个人。
白发。
白胡子。
穿着白袍。
像雪一样。
那人抬头。
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沈离愣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等你的人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那人站起来。
“断天剑的主人。”
“天武皇帝的孙子。”
“沈离。”
沈离后退一步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一直知道。”
那人走下台阶。
“从你出生那天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沈离脑子乱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叫无尘。”
“天门守门人。”
“也是你祖先。”
沈离瞪大眼睛。
“祖先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三百年前。”
“天武王朝的开国皇帝。”
“是我儿子。”
沈离傻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活了三百年？”
无尘笑。
“天门之内。”
“时间不同。”
“外面一年。”
“这里一天。”
沈离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你叫我来干什么？”
无尘看着他。
“教你。”
“教你真正的剑法。”
“让你报仇。”
沈离握紧剑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无尘眼神变冷。
“假皇帝。”
“是我另一个儿子。”
“天武的弟弟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他杀兄夺位。”
“我把他关进天门。”
“但他跑了。”
“跑到外面。”
“冒充天武。”
“统治王朝。”
沈离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缺小指老人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他是假皇帝。”
“也是你祖父的弟弟。”
“你的叔祖父。”
沈离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父亲……”
“是他杀的？”
无尘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他知道断天剑的秘密。”
“知道天门。”
“知道天武血脉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要灭掉所有天武后人。”
“独占天门。”
沈离咬牙。
“我要杀了他。”
无尘笑。
“好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
他抬手。
大殿震动。
无数剑从地面升起。
悬浮在空中。
万剑齐鸣。
沈离的断天剑也震动。
发出嗡鸣。
无尘说。
“第一课。”
“忘掉所有剑法。”
“从头开始。”
沈离愣。
“又从头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学的都是皮毛。”
“真正的剑。”
“在天门里。”
沈离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放下剑。
无尘伸手。
一道光打入沈离眉心。
沈离感觉脑子炸开。
无数画面涌入。
剑。
山。
海。
天地。
他看见一个人。
在云端舞剑。
剑光斩断星辰。
沈离跪倒。
满头大汗。
无尘说。
“这是天门剑诀。”
“练成。”
“你能开天门。”
“也能关天门。”
沈离喘气。
“多久能练成？”
“外面一天。”
“这里一年。”
“你练三年。”
“外面三天。”
沈离咬牙。
“好。”
“我练。”
无尘笑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练成后。”
“你必须杀了假皇帝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继承天门。”
“成为新的守门人。”
沈离愣。
“守门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“不能出去。”
沈离沉默。
无尘看着他。
“你愿意吗？”
沈离抬头。
看大殿。
看万剑。
看无尘。
他想起风不渡。
想起白月。
想起父亲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愿意。”
“但我要先报仇。”
无尘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沈离站起来。
拿起剑。
开始练。
剑光闪烁。
大殿里。
只有风声。
和剑鸣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巨响。
沈离停下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
无尘皱眉。
“有人。”
“在攻天门。”
沈离愣。
“谁？”
无尘闭眼。
片刻后睁眼。
“假皇帝。”
“他在外面。”
“要破门。”
沈离咬牙。
“他疯了？”
“他没疯。”
“他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“知道我在教你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要毁掉天门。”
“毁掉一切。”
沈离握紧剑。
“我出去。”
无尘拦住他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现在出去。”
“打不过他。”
沈离急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无尘看他。
“练剑。”
“快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沈离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练。
剑光更快。
更狠。
外面。
轰隆声越来越大。
天门在震动。
沈离咬牙。
一剑刺出。
剑尖炸开光。
无尘点头。
“有进步。”
“继续。”
沈离不停。
汗如雨下。
体力耗尽。
但他不敢停。
外面。
轰！
一声巨响。
天门裂开一道缝。
光透进来。
沈离看见。
缺小指老人站在外面。
手里拿着一把黑剑。
脸上是狞笑。
“沈离。”
“出来受死。”
沈离握紧剑。
看向无尘。
无尘叹气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沈离愣。
“可我还没练完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你已经学会了。”
“剩下的。”
“在战斗中练。”
沈离点头。
走向裂缝。
无尘喊。
“记住。”
“你是天武后人。”
“你是断天剑主。”
“你是。”
“天门继承人。”
沈离回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他一步踏出裂缝。
外面。
雪山。
白茫茫一片。
缺小指老人站在对面。
冷笑。
“终于出来了。”
沈离举剑。
“今天。”
“你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