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我掏出钥匙，开门。
屋里灯亮着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，电视开着，没声音。
“妈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她笑了笑，有点勉强。
“那个快递……是什么？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想跟你说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啥？”
“你爸……不是自杀。”
“啥？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“李副总说的，是车祸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我妈眼睛红了。
“你爸……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远他爸？”
“不。”
她摇头。
“是李副总。”
“他当年跟你爸合伙，账目有问题，你爸要举报，他就……”
“就怎么样？”
“制造了车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当年警察说是意外，但我知道，你爸死前给我打过电话，说李副总威胁他。”
“你一直没跟我说。”
“我不敢。”
她哭了。
“我怕你也出事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妈，别怕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爸的账本，不是在你手里吗？”
“那里面……有李副总的签字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账本在周远那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给他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妈脸色白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，我……”
我掏出手机，打给周远。
“喂？”
“账本还在你手上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别动，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不是自杀，是李副总害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马上到你家楼下。”
“不，我去找你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对我妈说。
“妈，你待家里，别出门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真相。”
我跑出门。
楼道里灯坏了，黑漆漆的。
我按电梯，手抖。
真有你的，李副总。
电梯到了。
我进去，关门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晓。
“小麦，李副总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你妈知道真相，让你闭嘴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不然就让你妈消失。”
“他敢。”
“他真敢。”
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电梯到了一楼。
我走出去。
周远的车停在小区门口。
他摇下车窗。
“上车。”
我拉开车门，坐进去。
“账本呢？”
“在后座。”
我回头，看到那个牛皮纸袋。
“里面有李副总的签字？”
“有。”
“能证明什么？”
“证明他挪用公款，你爸发现了，他要灭口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爸的死被定为意外？”
“因为他买通了人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引蛇出洞。”
周远看着我。
“你愿意冒险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愿意。”
“好。”
他发动车子。
“我们去哪？”
“去一个地方，李副总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我爸的老房子。”
“那里有监控，李副总的人盯着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因为那里，有你爸留下的另一份证据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录音。”
“你爸死前，录了一段话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爸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当年……也参与了。”
“但他后悔了。”
“所以留下了录音。”
车子拐进一条小巷。
路灯昏暗。
我心跳很快。
“你爸……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国外。”
“他不敢回来。”
“那录音怎么取？”
“房子地下室，有个暗格。”
“钥匙呢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旧钥匙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下车，走进巷子深处。
周远打开铁门。
吱呀一声。
院子里长满了草。
“小心点。”
他拉着我，绕开碎石。
进了屋。
灰尘味扑鼻。
“地下室入口在厨房。”
我们走过去。
他掀开地板上的地毯，露出一扇铁门。
钥匙插进去，转了转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楼梯往下，黑漆漆的。
“你在这等着，我下去。”
“不，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行。”
他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我们往下走。
地下室不大，堆着旧箱子。
周远走到墙角，敲了敲砖。
“就是这。”
他用力一推，砖松了。
里面有个铁盒子。
他拿出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盘磁带。
“录音带？”
“嗯，老式的。”
“还能听吗？”
“应该可以，我车上有播放器。”
我们爬上去。
走出房子。
突然，车灯亮起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。
车门打开。
李副总走下来。
“林小麦，真有你的。”
“找到什么了？”
我攥紧铁盒子。
“跟你无关。”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不然你妈……”
“你敢动我妈，我让你坐牢。”
“就凭你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爸当年也这么说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我冲上去。
周远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交给我。”
周远上前一步。
“李副总，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录音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怕？”
“你当然怕。”
“因为里面有你买凶杀人的证据。”
李副总脸色变了。
“你诈我？”
“不信？听听？”
周远晃了晃铁盒子。
“你……”
李副总冲过来。
周远躲开。
“小麦，上车！”
我拉开车门，跳进去。
周远也上了车。
引擎发动。
李副总拍打车窗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！”
周远踩油门。
车子冲出去。
后视镜里，李副总的身影越来越小。
我喘着气。
“去哪？”
“派出所。”
“证据够吗？”
“够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这次，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