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刘建国。
“货车司机是谁?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车牌呢?”
“没记住。”
我他妈想骂人。
林小满擦了把眼泪,“哥,你再想想。”
“真不记得了。”刘建国蹲地上,抱着头,“那天晚上我脑子全是乱的,看见她冲出去,车过来,人就没了。”
“我光顾着害怕。”
“后来刘大彪找到我,说这事你别管,不然你妹活不了。”
周姐突然开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货车司机。”她说,“刘大彪死前两天,跟我提过一嘴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那个司机后来找过他。”
“要钱?”
“不是。”周姐摇头,“那司机说,那天晚上他看见你老婆站在路边,旁边还有个男人。”
“男人?”
“对。”
“刘大彪说那司机认出了他,但没声张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那司机出车祸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大概十七年前。”
“也是车祸?”
“对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又是车祸。”
林小满抓住我胳膊,“你怀疑……”
“我怀疑个屁。”我说,“这事就没他妈一件是巧合。”
刘建国站起来,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找。”我说,“找那个货车司机的家人。”
“都十七年了。”
“那也得找。”
周姐掏出手机,“我认识刘大彪以前一个手下,他可能知道那司机叫什么。”
她拨了电话。
等了半分钟。
“关机了。”
“操。”
林小满忽然说,“我好像见过。”
“见过什么?”
“那个司机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梦里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,“就在昨天晚上,我又梦到你老婆了。”
“这次她没说话,就站在路边,旁边停着一辆货车。”
“货车司机在抽烟。”
“他长什么样?”
“看不清脸。”林小满皱眉,“但手上有个疤。”
“什么样的疤?”
“像被烟头烫的,圆形的,在右手虎口。”
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“右手虎口?”
“嗯。”
“烟疤?”
“对。”
我他妈见过这个人。
就在昨天。
在烧烤摊。
有个中年男人一直盯着林小满看,右手虎口有个明显的烟疤。
我当时没在意。
“操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“你去哪?”林小满喊。
“烧烤摊!”
我上车,发动。
后视镜里,林小满站在路灯下,眼泪还没干。
我踩油门。
车冲出去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那个货车司机,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