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愣住。
“师父？”
那人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跟我回去。”
“传承的事，别管了。”
白芷没动。
她看着师父。
又看师姐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说。
“你们到底哪边的？”
师姐笑了。
“我哪边都不是。”她说。
“我只想活命。”
“血煞门答应我，交出传承，就放过剑阁。”
白芷握紧剑。
“你信？”
“离谱。”沈默插嘴。
师姐看向他。
“小子，你懂什么？”
“这江湖，不是打打杀杀。”
“是人情世故。”
沈默没废话。
他拔剑。
“那就打。”
师姐也拔剑。
“好。”
两人同时动。
剑光一闪。
沈默的剑刺向师姐胸口。
师姐侧身躲开。
反手一剑。
沈默格挡。
“铛——”
火星四溅。
白芷喊：“住手！”
没人听。
沈默连攻三剑。
师姐退了半步。
“不错。”她说。
“剑意淬体圆满？”
沈默没答。
他再攻。
师姐突然收剑。
“不打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赢了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师姐叹气。
“我本来就没想拦你们。”她说。
“只是想试试你。”
“看看值不值得我赌一把。”
白芷皱眉。
“赌什么？”
师姐看向她。
“赌你们能活着到天绝峰。”
“赌你们能救出阁主。”
“赌剑神传承是真的。”
白芷没说话。
沈默看着她。
“那你刚才说血煞门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师姐说。
“我骗你们的。”
“血煞门根本没答应我什么。”
“我只是想看看你们会不会放弃。”
“结果你们没放弃。”
“那我赌了。”
她走到白芷面前。
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真的信。”她说。
“老头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，如果你们能过我这一关。”
“就把信给你们。”
白芷接过信。
打开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默问。
白芷把信递给他。
沈默看。
信上写着：
“剑神传承在血煞门总舵地下三层。”
“但入口需要三把钥匙。”
“一把在剑阁阁主手里。”
“一把在血煞门门主手里。”
“一把在……”
字迹到这里断了。
“在谁手里？”沈默问。
白芷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信被撕了一半。”
师姐说：“老头说，第三把钥匙在剑宗遗址。”
“但剑宗已经灭门了。”
“没人知道在哪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“又绕回来了。”
白芷看他。
“还去吗？”
沈默笑了。
“去。”
“都到这了。”
“不去亏死。”
白芷也笑了。
“那就走。”
三人转身。
身后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是师父。
他走上前。
“我也去。”他说。
白芷愣住。
“师父？”
“你不是让我别管吗？”
师父叹气。
“我骗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阁主被抓，我怎么可能不管。”
“我只是想看看你们。”
“看看你们值不值得我出手。”
白芷无语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这样。”她说。
“套路我？”
师父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天绝峰。”
“还远着呢。”
四人上路。
月光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沈默走在最后。
他回头看。
来路空无一人。
但他总觉得。
有人在看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