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不是闹钟叫醒的。是被人一巴掌扇醒的。
脸上火辣辣的疼。我睁开眼，看见一个胖女人叉着腰站在床边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懒死你算了！太阳都晒屁股了还装死！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这是哪？我是谁？
等等——我叫顾棠。我昨天还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两点。现在这是什么鬼地方？
“还愣着？赶紧起来做饭！你爹你弟弟等着吃呢！”胖女人又伸手要打。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谁啊？”我声音哑得不行。
胖女人愣了。下一秒她尖叫起来：“反了你了！我是你婆婆！你敢跟我动手？”
婆婆？
我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堆记忆。七十年代。大杂院。被欺负的小媳妇。还有个当兵的丈夫，叫什么沈连长。
妈的。我穿越了。
“松手！”胖女人使劲挣。
我没松。我盯着她，一字一句说：“再动我一下试试。”
她真愣住了。估计没见过我这样。
我甩开她的手，翻身下床。屋里又小又暗，一股霉味。墙角蹲着个瘦巴巴的小姑娘，吓得直哆嗦。
那是原身的小姑子，沈小梅。
“嫂子……”她小声叫。
“没事。”我拍拍她脑袋。
胖婆婆还在门口骂：“你个不下蛋的母鸡！嫁进来三年肚子没动静！还有脸睡懒觉！”
我扭头看她。
“你说完了没有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说完了就滚。”
我真服了。穿到这种破地方。
但既来之则安之。前世我好歹是个白领，还能被个老太太拿捏？
我洗了把脸，去厨房翻了翻。米缸快见底了，菜篮子里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。
搞毛啊。这日子怎么过？
我正琢磨呢，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有人喊：“沈连长回来了！”
沈连长？我那个便宜老公？
我端着碗出去，正好撞上一个穿军装的男人。
他很高，脸很冷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盯着我。
我愣了一下。
搞什么？他不认识自己老婆？
“我是顾棠。”我说。
他眉头皱起来：“顾棠不是这样的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糟了。原身以前什么样？我知道个屁。
但输人不输阵。我仰头看他：“那你觉得我该什么样？被你妈打不还手骂不还口？”
他眼神变了变。
胖婆婆冲出来：“儿子！你媳妇疯了！她今天敢打我！”
我没说话。就看着他。
他沉默了几秒。然后说：“妈，你先回屋。”
“儿子——”
“回屋。”
胖婆婆不甘心地走了。
院里只剩我俩。
他走近一步。我往后退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
“是啊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“再不改变，我就被你妈打死了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，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