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还在睡,就听见院子里有动静。
爬起来一看,沈建军在劈柴。
他光着膀子,汗珠子顺着背脊往下淌。
我赶紧别过脸。
“醒了?”他头也不回。
“嗯。”
“今天去城西集市,我陪你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昨天不是说让我自己去吗?
“你不是说今天训练?”我试探着问。
“调了。”他放下斧头,进屋穿衣服,“王翠花那边,我也说了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让她别管你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小声嘀咕。
他听见了,回头看我一眼,嘴角好像弯了一下。
然后他递给我一个布包:“里面是钱,你拿着进货。”
我打开一看,五块钱。
“你哪来的?”
“攒的。”他说,“别问。”
我鼻子有点酸。
这男人,嘴上冷,心里热。
出门的时候,沈小梅在门口探头探脑。
“哥,你真去啊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建军直接拒绝,“你在家做饭。”
沈小梅气得跺脚,但不敢顶嘴。
路上,我跟在他后面,看他宽宽的肩膀。
他突然停下,我差点撞上。
“顾棠。”
“啊?”
“你那个鸡蛋糕,能不能教我做?”
我傻了。
“你学这个干嘛?”
“万一哪天你不在,我能做给你吃。”
他说得很自然,但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……你想得还挺远。”我结结巴巴。
他没说话,继续走。
城西集市人很多。
沈建军帮我把摊子摆好,就站在旁边,不说话。
他穿着军装,板着脸,跟个门神似的。
顾客都不敢靠近。
“你能不能……站远点?”我小声说。
他皱眉:“为什么?”
“你太吓人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往后退了三步。
还是吓人。
我叹了口气。
算了,卖吧。
结果第一个顾客是个大妈,她看了看鸡蛋糕,又看了看沈建军。
“姑娘,这是你男人?”
“是。”
“长得真俊,就是脸太臭。”
我忍不住笑。
沈建军脸更黑了。
生意还行,一上午卖了两块多。
中午,沈建军去买了两碗面回来。
“吃。”他把碗推到我面前。
我低头吃面,他坐在旁边,一声不吭。
“沈建军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对我这么好,是不是怕我跑了?”
他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
我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。
“那你放心,”我说,“我不跑。”
他抬头看我,眼神很深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咬了咬嘴唇,“你是我男人。”
他嘴角终于弯了。
下午收摊,我数了数,赚了三块一。
加上上午的,一共五块三。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沈建军把钱收好,递给我:“你拿着。”
“你帮我存着吧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把钱揣进兜里。
回家路上,他突然问:“顾棠,你以前会做鸡蛋糕吗?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不会。”我说,“我学的。”
“跟谁学的?”
“自己琢磨的。”
他没再问。
但我能感觉到,他在想什么。
晚上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。
沈建军在隔壁屋,也没睡。
我听见他翻书的声音。
突然,门被敲响了。
“顾棠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我出差,三天后回来。”
我坐起来:“去哪?”
“省城。”
“那生意怎么办?”
“你一个人行不行?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声音有点哑。
我心跳又快了。
他到底,在打什么算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