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家？
我愣住了。
“明天？”
“嗯。”沈建军点头，“这地方不能住了。”
“搬哪儿去？”
“部队分了个小院，本来下个月才给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找了领导，提前要来了。”
我心里一松。
终于能离开这破地方了。
但下一秒，他又开口了。
“顾棠，搬过去后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“做生意的事。”他盯着我，“你那个鸡蛋糕，真能赚到钱？”
“当然。”我撇嘴，“今天卖了五块多呢。”
“行。”他点头，“那以后你继续做，我不拦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每天收摊前，得让我知道你在哪儿。”
“……”
这人，还是不信我。
“行吧。”我妥协了。
反正我也不打算跑。
外面，王翠花还在哭嚎。
沈建军推门出去。
“妈，别哭了。”他声音冷，“明天搬家，你和小梅去我爸那边住。”
“什么？”王翠花尖叫，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这是我家。”沈建军说，“你们想留下，就别再闹事。”
王翠花不吭声了。
沈小梅却突然开口。
“哥，你是不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？”
“闭嘴。”
“她根本不是原来那个顾棠！”沈小梅喊，“她变了个人！”
我心里一紧。
沈建军却笑了。
“变了又怎样？”他说，“她现在是我媳妇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沈建军摆手，“明天一早，你们就搬。”
他转身回屋，关上门。
我坐在床边，看着他。
“你妈和你妹，恨死我了。”
“恨就恨吧。”他坐下来，“反正我也不指望她们喜欢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喜欢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皱眉，“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就想知道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喜欢，会护着你？”
我心里一甜。
但嘴上却硬：“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。”
“装？”他笑了，“我沈建军，从不装。”
“行吧。”我躺下，“信你一次。”
他伸手关了灯。
黑暗中，他突然开口。
“顾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个世界，是什么样的？”
我心里一颤。
“干嘛问这个？”
“好奇。”他说，“你说过，你不是这里的人。”
“那是个……很不一样的地方。”我轻声说，“女人能赚钱，能自己过日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来这儿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我苦笑，“一觉醒来，就在这儿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你……想回去吗？”
这个问题，让我愣住了。
想回去吗？
那个世界，有我的工作，我的朋友，我的一切。
但这里……
有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实话。
他没再追问。
只是伸手，握住了我的。
“不管你想不想回去，”他说，“现在，你在我这儿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“嗯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王翠花和沈小梅果然搬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沈建军去部队了，我一个人收拾东西。
突然，有人敲门。
我打开门，愣住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女人，穿着军装，长得挺漂亮。
她看着我，笑了笑。
“你就是顾棠？”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沈建军的战友，”她说，“他让我来帮你搬家。”
“哦，谢谢。”
她走进来，四处看了看。
“这地方，确实不怎么样。”
“嗯。”
她突然凑近我。
“听说，你打了王翠花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笑，“干得漂亮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女人，早就该有人收拾了。”她说，“建军娶了你，算他有福气。”
我有点懵。
这人，到底是谁？
“我叫李芳，”她伸出手，“以后，咱们就是邻居了。”
邻居？
“你也住那个小院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住你隔壁。”
“哦。”
“对了，”她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那个鸡蛋糕，能教我怎么做吗？”
“啊？”
“我老公也想让我做点小生意，”她说，“但我不会。”
“行啊。”我笑了，“有空教你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心里突然有点不安。
这女人，太热情了。
热情得有点不对劲。
但转念一想，也许是我多心了。
搬家的事，忙了一整天。
晚上，沈建军回来，看着我收拾好的屋子，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我得意。
他走过来，突然抱住我。
“顾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后，这儿就是咱们的家了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“嗯。”
他松开我，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“给你。”
我接过来，愣住了。
是一块手表。
“这……太贵了。”
“不贵。”他说，“你做生意，得看时间。”
我眼眶有点湿。
“沈建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对我这么好，我怕我舍不得走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别走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也许，留在这儿，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