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李芳的丈夫？
他叫张强，在后勤部开车，平时不怎么说话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看了看四周，压低声音。
“李芳她……她跟沈小梅有来往。”他说，“沈小梅给她寄过信，让她盯着你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上个月。”他说，“我偷看到的。”
“你为啥告诉我？”
他苦笑。
“我不想她干傻事。”他说，“她这人，心眼小，容易被人利用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信我还留着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封信，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，打开一看。
是沈小梅的字。
信上写着：李芳姐，帮我盯着顾棠那个贱人，她不是好东西。找到她啥把柄，告诉我。事成之后，少不了你的好处。
我真服了。
这沈小梅，被赶走了还不消停。
“你为啥现在才说？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我怕李芳知道了跟我闹。”
“那现在不怕了？”
“昨天她跟我说，要给你下套。”他说，“我觉着不能再瞒了。”
“下什么套？”
“她说，要找人举报你投机倒把。”他说，“还说要找人在你摊子上动手脚。”
我攥紧了信纸。
搞毛啊。
这帮人，真是没完了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，“这信我先留着。”
“别让她知道是我说的。”他说。
“放心。”
他走了以后，我站在摊位前，半天没动。
离谱。
我本来以为搬出来就清净了，结果还是躲不开。
下午收摊回家，沈建军已经回来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看我脸色不对。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，脸沉了下来。
“我去找张强。”他说。
“他已经跟我说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别去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你一去找他，李芳就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咱们得想个办法，让她自己露馅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想干啥？”
“我想……”我咬了咬嘴唇，“我想将计就计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不是要举报我吗？”我说，“那就让她举报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，“真被逮着了，你摊子就没了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，我心里一直在盘算。
李芳想害我，沈小梅在背后指使。
这事儿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但我得小心。
沈建军看我的眼神，又变了。
那种试探的眼神。
我知道，他还是不信我。
“你今晚怎么不说话？”他突然问。
“在想事情。”我说。
“想什么？”
“想怎么收拾李芳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真要干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不能老被人欺负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帮你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不怕我惹事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怕你受委屈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但嘴上没说。
晚上躺在床上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李芳和沈小梅的事。
还有沈建军那句话。
他说，他更怕我受委屈。
这话，是真的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赌一把。
赌他心里有我。
第二天，我去摆摊的时候，故意把摊子摆得靠外。
李芳果然来了。
“顾姐，今天生意咋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笑。
“我听说，最近街道办查得严。”她说，“你得小心点。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我说。
她走了以后，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心里冷笑。
等着吧。
我倒要看看，你能玩出什么花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