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建军说查就查。
三天后,他带回一封信。
“李娟寄来的。”他把信扔桌上,“她在外地,嫁人了。”
我拿起来看。
信上写着她过得挺好,让沈建军别惦记。
字迹工整,语气客气。
可我觉得不对劲。
“这信什么时候寄的?”我问。
“上个月。”他说。
“地址呢?”
他翻出信封。
我一看,愣住了。
寄信地址是隔壁省的一个县城。
“你查过这个地址吗?”我问。
“查了。”他说,“确实有这个人。”
“那李娟现在住那儿?”
“嗯。”
我盯着信。
不对。
太不对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抬头看他,“这信是假的。”
他皱眉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字迹。”我说,“你看这个‘娟’字,最后一笔收得太刻意。”
他拿过去看。
“还有。”我指着邮戳,“这个邮戳日期跟信里说的日期对不上。她说上个月寄的,可邮戳是两个月前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查的那个地址。”我说,“是李娟亲戚家吧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我说,“因为她在骗你。”
“她骗我干嘛?”
“因为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她没走远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你信我吗?”
他默了很久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
“那帮我查。”我说,“查李娟现在到底在哪儿。”
“查到了呢?”
“查到了。”我说,“就能知道她想干嘛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心里一松。
但没完全松。
因为我知道。
这事儿没完。
搞毛啊。
我穿个越,还得跟一群女人斗智斗勇。
烦死了。
晚上,沈建军去打电话。
我一个人坐在屋里。
越想越不对劲。
李娟的信,沈小娟的出现,李芳的试探。
她们肯定有联系。
可证据呢?
没有。
只有感觉。
可感觉有时候会骗人。
我叹了口气。
算了。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第二天,沈建军回来。
脸色不好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李娟。”他说,“她确实没走远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就在城里。”他说,“住在她表姐家。”
“表姐是谁?”
“李芳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果然。
“她想干嘛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她见过沈小梅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天。”他说,“在供销社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她们说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沈小梅出来后,去了李芳家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他看着我,“李芳来找你。”
话音刚落,门被敲响。
“顾妹子在家吗?”
是李芳的声音。
我看了沈建军一眼。
他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去开门。
“李姐,有事?”
李芳笑着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就是来串串门。”
她往里看了一眼。
“沈连长也在啊。”
沈建军没说话。
我让开身子。
“进来坐吧。”
李芳进来。
坐下后,她东拉西扯。
说天气好,说院子里的花开了。
可我知道。
她不是来聊天的。
果然。
她突然说。
“顾妹子,你认识李娟吗?”
我心里一跳。
“不认识。”我说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笑着说,“就是听说她以前跟沈连长处过对象。”
“哦。”我说,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她说,“可有些人,放不下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说是不是?”
我笑了笑。
“放不下也得放。”我说,“毕竟,现在是我跟他过日子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说得对。”她说,“那我走了。”
她起身。
走到门口,回头。
“顾妹子。”她说,“小心点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“就是提醒你。”
她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沈建军走过来。
“她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。”我看着他,“让我小心点。”
他皱眉。
“她在威胁你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我知道。”
“怎么办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兵来将挡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怕吗?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不怕她们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可还是不安。
因为我知道。
李芳不是来串门的。
她是来试探的。
而且。
她提到了李娟。
说明她们已经通气了。
接下来。
肯定还有动作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管它呢。
来一个打一个。
来两个打一双。
反正。
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