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刚把鸡蛋糕摆上桌，就听见外头有人喊我。
是李芳。
她站在院门口，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“顾棠，你表姐来了，在门口等着呢。”
表姐？
我愣了愣。
我哪来的表姐？
李芳看我发呆，又说：“她说她叫李娟，是你远房表姐，特地来看你的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李娟。
她还真来了。
“我不认识她。”我说。
“哎哟，人家都到门口了，你不见多不好。”李芳拉着我往外走。
我甩开她。
“我说了不认识。”
“你这人怎么这样？”李芳皱眉，“人家大老远来的，你就这么不给面子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能干嘛？”她笑，“就是好心叫你一声。”
我没理她，转身回屋。
可还没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外头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顾棠在家吗？”
声音柔柔的，带着笑。
我回头。
院门口站着一个女人。
二十出头，长头发，扎着两根辫子，穿白衬衫黑裤子，干净利落。
她看着我，笑得很甜。
“你是顾棠吧？”她说，“我是李娟，沈建军的……前对象。”
她故意加重了“前对象”三个字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心冒汗。
“有事？”我问。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她走进院子，“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建军。”她说，“我跟他，有些话还没说完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他不在家。”我说，“你改天再来吧。”
“我知道他不在。”她笑，“我就是来找你的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，上下打量我。
“你长得挺好看。”她说，“难怪建军娶了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说，“你还有事吗？”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我想告诉你，我跟建军的事，还没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我不会放弃他。”她说，“你最好识相点，自己走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跟他有感情。”她说，“你不过是个替代品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可我没哭。
“你说完了？”我问。
“说完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你回来就能把他抢走？”我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那你错了。”我说，“他现在是我男人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她瞪了我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李芳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脸上挂着笑。
“顾棠，你挺厉害啊。”她说。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我就是提个醒。”她说，“李娟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她爸是军区后勤部的，有权有势。”李芳说，“你一个外地来的，斗不过她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谢谢你的提醒。”我说，“不过我不怕。”
“你最好真不怕。”她说完，也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李娟来了。
她还说不会放弃沈建军。
她爸还有权有势。
我该怎么办？
晚上沈建军回来，我把李娟来找我的事告诉他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来找你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她不会放弃你。”
“别理她。”他说。
“可她爸是后勤部的。”我说，“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”他看着我，“有我在，她不敢动你。”
“可她……”
“顾棠。”他打断我，“你是我媳妇，谁都不能欺负你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可还是不安。
李娟走了。
可李芳还在。
这日子，怕是要更热闹了。
突然，外头传来敲门声。
沈建军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李娟。
她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建军。”她说，“这是你当年写给我的信。”
沈建军愣了愣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想告诉你，我还留着。”她说，“就像我还留着你。”
我站在他身后，心里一沉。
反转来了。
她手里有信。
那信里，写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