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说今晚他会来。
我等着。
心里翻来覆去。
他到底想干嘛？
认我？还是杀我？
小翠端来茶水，我没喝。
“小姐，吃点东西吧。”
“不饿。”
她叹气。
我盯着门口。
月亮爬上树梢的时候，门外响了。
脚步声。
沉重。
门推开。
裴正清站在那。
穿着便服，头发有点乱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锦绣。”
我没应。
他走进来。
我娘坐在旁边，没动。
“你知道多少了？”他问。
“该知道的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娘的事……”
“你杀的。”
他脸色一白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他沉默。
“不能说？”
“说了你活不了。”
“那我现在活得很好？”
他攥紧拳头。
“你娘……她是被宫里的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具体是谁。”
“但我知道她发现了什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先帝的遗诏。”
“不是一份。”
“是两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两份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一份是明面上的。”
“另一份……”
“藏在你娘的玉佩里。”
“玉佩被偷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还有一块。”
我娘掏出那块备用的。
裴正清接过去，看了半天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“里面刻着先帝的真正遗愿。”
“他想废太子，立三皇子。”
“三皇子？”
“就是现在的镇北将军。”
“沈墨的舅舅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搞毛啊。
这盘棋这么大？
“所以你们……”
“我是镇北军旧部。”
“你娘是宫女。”
“我们都是为了保护这份遗诏。”
“那继母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是太子的人。”
“派来监视我的。”
“你和她成亲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这样。”
“那你今晚为什么来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太子的人。”
“他们知道你查到了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进宫。”
“找三皇子。”
“把遗诏给他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我看着我娘。
她点点头。
“信他一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走吧。”
裴正清转身。
我跟着。
刚走到门口。
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密集。
急促。
“不好。”
裴正清脸色变了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太子的人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有内鬼。”
他看着我娘。
“你……”
我娘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我看向小翠。
她低着头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脑子一炸。
真有你的。
小翠。
“你……”
“他们抓了我弟弟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她哭了。
我闭上眼。
妈的。
“走。”
裴正清拉住我。
“从后门。”
“小翠你……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我娘说。
她看着小翠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别再回来了。”
小翠跪下来。
“夫人……”
“走。”
我跟着裴正清冲出后门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火把的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“上马。”
他把我推上马背。
自己翻身上来。
“抱紧。”
马冲了出去。
风刮在脸上。
疼。
我回头。
院子已经亮了。
我娘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们。
一动不动。
“娘——”
她没回头。
门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