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宁坐在地上。
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只有头顶那一点光，像月亮被戳了个洞。
他摸了摸石板上的字。
师父的笔迹，歪歪扭扭的，跟他人一样不靠谱。
“钥匙在皇帝手里。”
褚宁重复了一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皇帝？
他连皇帝长什么样都没见过。
就一道圣旨，一个太监，一句“战败斩首”。
现在告诉他，要回仙界，得去偷皇帝的东西？
离谱。
褚宁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刚才摔下来那一下，骨头都在响。
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踢到什么东西。
“咚——”
空心的。
褚宁蹲下摸。
是个罐子。
陶的，上面有裂纹。
他使劲晃了晃。
里面好像有东西。
“啪——”
罐子碎了。
掉出一块布。
褚宁展开。
上面画着地图。
很潦草。
但能看出来，是皇宫的布局。
“师父你……”
褚宁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老头，什么都算计好了。
就等着他掉进来。
他把布叠好，塞进怀里。
然后抬头看头顶的光。
太高了。
至少十丈。
墙壁滑溜溜的，根本爬不上去。
“妈的。”
褚宁骂了一句。
肚子突然叫了。
饿了。
从渡劫到现在，一口饭没吃。
他摸了摸身上。
空空如也。
连个铜板都没有。
“堂堂镇边大将，饿死在井底？”
他自嘲。
又坐回地上。
忽然听见声音。
“咕噜——”
不是肚子。
是水。
褚宁竖起耳朵。
声音从左边传来。
他摸过去。
果然有条暗渠。
水很凉。
他捧起来喝了一口。
甜的。
“还行，死不了。”
他靠着墙坐下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皇帝。
钥匙。
仙界。
白衣人。
师父。
还有那个碎玉。
“小心皇帝。”
现在好了。
他得主动去找皇帝。
“这叫什么事。”
褚宁叹了口气。
睁开眼。
头顶的光好像暗了一点。
是错觉吗？
他盯着看了一会儿。
不是错觉。
光在变暗。
像有什么东西遮住了。
“喂！”
他喊了一声。
回音在井里荡。
没人回答。
光又暗了一分。
褚宁站起来。
心跳加快。
“有人吗？”
还是没人。
但光彻底消失了。
井里一片漆黑。
然后——
“咚。”
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。
就在他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