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站在门口，枪口对准黑暗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变异兽。
是人。
带头的是个女人，穿着回收队的制服，脸上有疤。
她看见林北，笑了。
“林北？”
“你还没死啊。”
林北没说话。
枪口没动。
女人身后跟着二十多人，全副武装。
“让开。”她说。
“我要那台机器。”
林北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女人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当年也是这么倔。”
林北愣住。
“你认识我爸？”
“认识。”女人说。
“我是他同事。”
“当年实验，我也在。”
林北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扔过来。
林北接住。
照片上是三个人。
年轻时的他爸。
赵博士。
还有这个女人。
林北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叫周敏。”女人说。
“你爸临终前托我照顾你。”
“但我没找到你。”
林北盯着照片。
“我爸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高层灭口。”周敏说。
“因为他发现了真相。”
“净土根本不是避难所。”
“是……”
她还没说完，身后突然传来枪声。
有人开枪了。
周敏回头。
“谁他妈开的枪？！”
没人回答。
林北看见一个黑影从人群中冲出来，直奔控制台。
是那个瘦高个！
他没死！
林北抬手就是一枪。
没打中。
瘦高个冲到控制台前，按下一个按钮。
屏幕亮了。
上面显示一行字：
“系统自毁倒计时。”
“3:00。”
林北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！”
周敏脸色也变了。
“他疯了！”
“这地方炸了，整个地下城都得塌！”
机械狗突然出声。
“阿七。”
“我可以阻止。”
“但需要你授权。”
林北点头。
“授权。”
机械狗眼睛闪烁。
“正在连接主系统。”
“进度：10%。”
瘦高个哈哈大笑。
“来不及了！”
“你们都得死！”
他掏出一颗手雷，拉开保险。
林北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手雷掉在地上。
周敏一脚踢开。
轰！
爆炸声在远处响起。
墙壁裂了。
浓烟弥漫。
林北按着瘦高个，枪顶在他脑门上。
“谁指使你的？”
瘦高个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林北扣动扳机。
砰！
瘦高个倒地。
机械狗说。
“进度：60%。”
周敏看着林北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不像你爸。”
林北没理她。
他走到控制台前。
屏幕上倒计时还在跳。
“1:30。”
小七从角落里跑出来。
“林北！”
“核心有反应了！”
她举着机械狗核心。
核心在发光。
林北接过。
核心突然飞起来，撞向屏幕。
屏幕碎了。
倒计时停了。
机械狗说。
“进度：100%。”
“系统已锁定。”
林北松了口气。
但核心没停。
它继续飞，撞向墙。
墙裂了。
露出一个通道。
通道尽头有光。
林北愣住。
“这……”
周敏瞪大眼睛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这里怎么还有路？”
林北走进通道。
光越来越亮。
他看见一扇门。
门上刻着字：
“真正的净土。”
林北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……
他愣住了。
里面是他家。
他小时候的家。
客厅里，他爸坐在沙发上，正在看报纸。
“回来了？”他爸抬头。
“饭在桌上。”
林北眼泪掉下来。
“爸……”
“是你吗？”
他爸笑了。
“是我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林北冲过去。
但手穿过了他爸的身体。
是投影。
他爸说。
“这是备份。”
“我死了很久了。”
“但我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净土不是避难所。”
“是牢笼。”
“关着所有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林北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他爸沉默。
“她也在这里。”
“但你找不到她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投影突然闪烁。
信号不稳。
林北急了。
“除非什么？！”
他爸说。
“除非你毁了核心。”
“让所有数据归零。”
“但那样……”
“我也会消失。”
林北愣住。
他爸笑了。
“别难过。”
“我早该走了。”
“你妈也是。”
“我们等你。”
投影消失。
林北站在原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周敏走进来。
“看到了？”
林北点头。
“我要毁了核心。”
周敏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毁了核心，地下城会塌。”
“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林北看着她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周敏没说话。
她掏出枪。
对准林北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是高层的人。”
林北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又骗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