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。
通风口的盖子掉下来。
哐当。
阿七的脸露出来。
满脸灰。
眼睛亮着。
“你……”
我话没说完。
她跳下来。
落地很轻。
像只猫。
“机械狗呢？”
我问。
“核心在我这。”
她拍口袋。
“小七呢？”
“在后面。”
“她让我先来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你身上有追踪器。”
“我一直知道你在哪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怎么现在才来？”
“被拦住了。”
“上面全是回收队的人。”
“我绕了很多路。”
她说着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机械狗的核心。
还在发蓝光。
“它还活着？”
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但能量快没了。”
“得赶紧找到新的燃料。”
“不然它撑不了多久。”
我接过核心。
手心有点烫。
像握着一个小太阳。
“走吧。”
阿七说。
“小七在楼下等我们。”
“她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我点头。
跟着她往外走。
走廊里还有爆炸的回声。
变异兽的吼叫声。
从远处传来。
“外面全是变异兽。”
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得快点。”
“从地下走。”
“我找到了一条旧隧道。”
“通到第二层。”
我们走到楼梯口。
突然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阿七停下来。
“有人。”
她低声说。
我握紧铁管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。
一个人影出现在拐角。
是周敏。
她浑身是血。
脸上有抓痕。
看到我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林北。”
“你还没死啊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阿七挡在我前面。
“她是谁？”
“一个想杀我的人。”
我说。
周敏摇头。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外面全是变异兽。”
“我一个人活不了。”
“带上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怎么去第一层。”
“那条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以前是回收队的。”
“去过一次。”
“但没进去。”
“门是关着的。”
阿七看着我。
“带上她。”
“有用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要是耍花样。”
“我第一个弄死你。”
周敏点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现在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。”
我们继续往下走。
到了一楼。
大厅里全是尸体。
变异兽的。
人的。
混在一起。
空气里全是血腥味。
“卧槽。”
周敏小声骂了一句。
“这他妈是地狱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阿七带路。
从侧门出去。
到了后面的小巷。
巷子里有一个下水道井盖。
她掀开。
“下去。”
我们一个一个往下爬。
井底很黑。
水没到膝盖。
冰冷。
阿七打开手电。
光照亮前方。
是一条旧隧道。
墙上全是裂缝。
“跟着我。”
她说。
我们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个岔口。
阿七停下来。
“左边是小七等的地方。”
“右边是去第一层的路。”
“但很危险。”
“有陷阱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小七在哪？”
“左边三百米。”
“一个旧仓库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往左走。
到了仓库门口。
门是虚掩的。
阿七推开门。
里面亮着灯。
小七坐在一张破桌子上。
看到我们。
她站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
“核心呢？”
我掏出核心。
她接过去。
检查了一下。
“还行。”
“还能撑几天。”
“但得赶紧找到燃料。”
“不然它真的会死。”
我点头。
“第一层有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但门需要核心才能打开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门后面有什么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不然我们全得死在这。”
小七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休息一下。”
“然后出发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。
浑身酸疼。
阿七递给我一瓶水。
我喝了一口。
周敏坐在角落里。
不说话。
我看着天花板。
心里想着。
这破日子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突然。
机械狗的核心闪了一下。
发出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像在说话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它说什么？”
小七摇头。
“信号太弱了。”
“听不清。”
“但它在动。”
“它在等我们。”
我握紧核心。
“走吧。”
“现在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