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蹲在地上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爸自愿的？”
“对。”陈景声音很轻，“他当年签了协议，用自己换你妈。”
“协议在哪？”
“烧了。”
“操。”沈逸尘站起来，腿还在发软，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陈景把刀递过来。
“去地下河源头。”
“用这把刀。”
“切开系统核心。”
“你爸妈就能出来。”
沈逸尘接过刀。
刀身泛着蓝光，跟他爸笔记本里画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刀哪来的？”
“你爸给我的。”陈景说，“当年他进地下之前，让我保管。”
“说等你长大了。”
“给你。”
沈逸尘握紧刀柄。
“走吧。”
他们往荒地走。
路上沈逸尘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想起小时候他妈抱着他，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想起他爸蹲在门口抽烟。
那时候多好。
现在全他妈毁了。
到了地下河入口。
沈逸尘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陈景说，“我陪你下去。”
“万一出不来呢？”
“那就出不来。”
沈逸尘笑了一声。
“行。”
他跳了下去。
落地时脚震得发麻。
陈景跟着下来，打开手电。
洞道还是老样子。
墙上的蓝石头忽明忽暗。
沈逸尘往前走。
突然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景问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
手电照过去。
一个人站在拐角处。
穿着旧式中山装。
脸色惨白。
沈逸尘认出来了。
“王老板？”
那人没动。
眼睛是蓝色的。
发着光。
陈景压低声音。
“他被系统控制了。”
“现在是个空壳。”
沈逸尘握紧刀。
“怎么过去？”
“硬闯。”
陈景说完就冲了上去。
沈逸尘跟在后面。
王老板伸手拦住他们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陈景被一巴掌拍飞。
撞在墙上。
沈逸尘咬牙。
举刀砍过去。
刀锋划过王老板手臂。
蓝光闪了一下。
王老板不动了。
沈逸尘喘着气。
回头看陈景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陈景爬起来，“这刀有用。”
“继续走。”
他们绕过王老板。
往深处走。
洞道越来越窄。
最后只能侧身过。
沈逸尘挤过去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中间悬着一颗蓝色光球。
光球里隐约有两个人影。
沈逸尘认出来了。
是他爸妈。
他腿一软。
跪在地上。
“爸。”
“妈。”
声音在发抖。
光球里的人影动了动。
像是听见了。
陈景站在他身后。
“砍开它。”
沈逸尘站起来。
举刀。
对准光球。
砍下去。
刀锋碰到光球。
蓝光炸开。
沈逸尘被弹飞。
摔在地上。
刀脱手了。
光球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的人影清晰了一点。
沈逸尘看见他妈在笑。
他爸在摇头。
“别过来。”
声音从光球里传出来。
是他爸的声音。
“系统会吞了你。”
沈逸尘捡起刀。
“我不管。”
“我今天必须救你们。”
他爸的声音更急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别管我们。”
沈逸尘不听。
又砍了一刀。
光球裂得更大了。
蓝光开始乱窜。
陈景喊了一声。
“小心！”
一道蓝光射向沈逸尘。
他躲开了。
但刀被击中。
掉在地上。
滚远了。
沈逸尘扑过去捡。
手刚碰到刀柄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陈景脸色变了。
“系统要自爆。”
“快跑！”
沈逸尘回头看光球。
里面的人影在消散。
他爸妈在消失。
“不！”
他冲过去。
但光球突然炸开。
蓝光吞没了一切。
沈逸尘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。
他躺在荒地。
太阳晒得刺眼。
陈景在旁边。
昏迷不醒。
沈逸尘坐起来。
手里还握着刀。
刀身上有血。
不是他的。
他低头看。
血在往下滴。
滴在土里。
渗进去。
突然。
系统声音响了。
【宿主回归】
【检测到核心受损】
【正在修复】
沈逸尘愣住了。
系统还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