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跪在地上。
手里攥着那张纸。
字迹是爸的。
他认得。
“我还在。”
“别放弃。”
陈景蹲下来。
“你爸写的?”
沈逸尘点头。
“卧槽,他真活着?”
陈景没说话。
沈逸尘站起来。
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。
“系统没了。”
“但爸还在。”
“我得找到他。”
陈景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找?”
沈逸尘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纸。
纸背面还有字。
“去村东头老槐树。”
“挖三米。”
“带上钥匙。”
沈逸尘愣了一下。
钥匙?
他摸口袋。
那把铁钥匙还在。
“妈的,我爸早算好了。”
陈景皱眉。
“你爸不是被系统困住了吗?”
“怎么还能留纸条?”
沈逸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纸条是真的。”
“我认得他字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陈景跟上。
“你伤还没处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两人爬出地下河入口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村里灯亮着。
沈逸尘直接往村东头走。
陈景拉住他。
“你不先包扎一下?”
“搞毛啊,感染了怎么办?”
沈逸尘甩开。
“我爸还在下面。”
“我不能等。”
陈景叹口气。
“行,我陪你。”
两人到老槐树底下。
沈逸尘找了把铁锹。
开始挖。
陈景也帮忙。
挖到两米多的时候。
铁锹碰到什么东西。
“咚”一声。
沈逸尘蹲下。
用手扒开土。
是个铁箱子。
跟他之前在坟地挖到的一样。
他撬开锁。
里面有一封信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他爸。
站在荒地那边。
身边还有个人。
沈逸尘愣住了。
那个人是王老板。
两人在笑。
像老朋友。
“你逗我呢?”
陈景凑过来看。
“你爸跟王老板认识?”
沈逸尘没说话。
他打开信。
信上写着。
“儿子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系统已经没了。”
“王老板不是敌人。”
“他是你二叔。”
“亲的。”
沈逸尘手抖了。
“二叔?”
陈景也愣了。
“王老板是你亲二叔?”
“那他还拆你老宅?”
沈逸尘继续看。
“当年系统找上我。”
“我把它锁在地下。”
“王老板帮忙。”
“但他被系统反噬了。”
“现在他体内的系统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还在下面。”
“你爸我。”
“就在地下河源头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沈逸尘把信折起来。
抬头看陈景。
“我得下去。”
“现在。”
陈景点头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沈逸尘站起来。
腿上的伤口又裂开了。
血流到地上。
他不管。
“走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刚走几步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李婶打来的。
“逸尘啊。”
“你快回来。”
“你老宅又有人来了。”
“这次不是王老板的人。”
“是县里的。”
“说要封你的房子。”
沈逸尘停住。
“封我房子?”
“凭什么?”
李婶压低声音。
“他们说你爸是逃犯。”
“房子是赃物。”
沈逸尘握紧手机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陈景问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沈逸尘咬着牙。
“有人搞我。”
“想拖住我。”
陈景想了想。
“会不会是系统搞的鬼?”
“你不是说它还在下面吗?”
沈逸尘点头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它不想让我找到爸。”
陈景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沈逸尘看着荒地那边。
“先去老宅。”
“看看到底是谁在搞事。”
“然后再下去。”
陈景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沈逸尘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信。
又看了眼照片。
照片上他爸和王老板。
笑得那么开心。
他搞不懂。
但有一点他确定。
爸还活着。
就在下面。
他必须去。
不管前面有什么。
沈逸尘把信和照片收好。
“走。”
两人往老宅方向走。
夜色里。
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一只手。
指着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