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推开老宅的门。
吱呀一声。
门轴生锈了，声音刺耳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他摸到墙上的开关。
灯没亮。
“断电了。”
陈景在后面说。
沈逸尘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。
光照进去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。
沙发被划开了。
茶几翻倒。
墙上的相框碎了一地。
“妈的。”
沈逸尘骂了一句。
他蹲下来。
捡起一张照片。
那是他爸和妈的结婚照。
玻璃碎了。
照片上全是划痕。
陈景说。
“他们翻过这里。”
“在找什么？”
沈逸尘站起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跟下面有关。”
他往里走。
推开卧室的门。
床被掀翻了。
衣柜门开着。
衣服扔了一地。
沈逸尘走到窗边。
窗帘被扯下来一半。
他拉开剩下的布。
窗外是荒地。
地下河入口就在那边。
“他们想阻止我下去。”
“但为什么？”
陈景说。
“因为下面有他们不想让你知道的东西。”
沈逸尘转身。
“我爸留下的铁箱里。”
“那把钥匙。”
“能打开什么？”
陈景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爸信里说。”
“钥匙能打开源头。”
“源头在哪？”
沈逸尘想了想。
“地下河最深处。”
“系统说那里有东西。”
陈景皱眉。
“系统的话能信？”
沈逸尘苦笑。
“不能。”
“但我爸也提到了。”
“所以必须去。”
他走出卧室。
回到客厅。
突然。
脚下踩到什么东西。
他低头。
是一块地板松动了。
沈逸尘蹲下。
用手抠了抠。
地板翘起来。
下面有个洞。
洞里放着一个铁盒子。
跟爷爷坟里那个一样。
沈逸尘心跳加速。
他拿出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和一把钥匙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儿子。”
“如果你找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你已经开始查了。”
“这把钥匙是老宅地窖的。”
“地窖里有我留的东西。”
“能帮你对付系统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陈景。”
沈逸尘愣住了。
他抬头看陈景。
陈景正盯着他手里的钥匙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陈景问。
沈逸尘把纸条收起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一把旧钥匙。”
陈景眼神闪烁。
“你爸留下的？”
沈逸尘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可能是开旧箱子的。”
陈景没说话。
沈逸尘攥紧钥匙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爸在信里说别信陈景。
可陈景一直在帮他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先下去。”
“等回来再看。”
陈景点头。
两人往外走。
沈逸尘把钥匙藏在口袋里。
手一直没松开。
走到门口。
他突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忘了个东西。”
他转身回屋。
陈景在门口等他。
沈逸尘快步走到厨房。
地窖入口在厨房地板下。
他拉开门。
黑洞洞的。
他拿着手机往下照。
楼梯很陡。
他走下去。
地窖里全是灰。
角落里放着一个木箱子。
锁已经锈了。
他用钥匙捅了捅。
咔哒一声。
锁开了。
沈逸尘打开箱子。
里面是一叠文件。
和一个小录音机。
他拿起录音机。
按播放键。
沙沙声后。
他爸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逸尘。”
“如果你听到这个。”
“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系统是个陷阱。”
“它想用你解开封印。”
“别让它得逞。”
“钥匙不是用来开源的。”
“是用来锁的。”
“把钥匙插进源头旁边的石缝。”
“系统就会被永远锁住。”
“但你会失去一切奖励。”
“包括你得到的地和钱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录音结束。
沈逸尘手在抖。
他爸说钥匙是锁。
不是开。
那陈景说的合作。
系统说的奖励。
全是假的？
他关掉录音机。
把文件塞进怀里。
爬出地窖。
陈景还在门口。
“找到了？”
沈逸尘点头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语气平静。
但心里翻江倒海。
走到荒地边。
沈逸尘停下。
“陈总。”
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陈景看着他。
“你说。”
“你跟我爸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陈景沉默了几秒。
“朋友。”
“也是对手。”
沈逸尘盯着他。
“那你知道。”
“钥匙是用来锁系统的吗？”
陈景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沈逸尘掏出录音机。
“我爸说的。”
陈景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骗我？”
沈逸尘冷笑。
“你骗我？”
两人对峙。
风从荒地吹过来。
带着泥土的气味。
沈逸尘攥紧钥匙。
他爸让他自己选。
可他现在。
谁都不敢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