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哗哗响。
沈逸尘坐起来，衣服湿透了。
“妈的，这水真凉。”
陈景没说话，盯着河上游看。
“你说，源头那边到底有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景摇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东西。”
沈逸尘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“走吧，天快黑了。”
两人沿着河岸走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前面出现一座老房子。
木头搭的，破破烂烂。
“这地方还有人住？”沈逸尘问。
陈景皱眉，“以前是个守林人的屋子，废弃好多年了。”
沈逸尘走近，门半开着。
他推开门，里面一股霉味。
地上有脚印，新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陈景跟进来，看了看四周，“不止一个。”
沈逸尘蹲下，捡起一张纸。
纸上有字，歪歪扭扭。
“沈逸尘，你来晚了。”
他心一沉。
“谁写的？”陈景凑过来看。
“不知道。”
沈逸尘翻过纸，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你爸在这里住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
他站起来，四处看。
墙角有个铁床，上面铺着破被子。
床头有个烟灰缸，里面全是烟头。
沈逸尘走过去，拿起烟灰缸。
底下压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他爸，瘦了很多，但眼神还是那样。
“真是他。”
沈逸尘手抖了一下。
陈景说，“看来他躲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可能是在躲王老板。”
沈逸尘把照片揣进口袋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两人搜了一遍，没发现更多东西。
“走吧，这里不安全。”陈景说。
沈逸尘点点头。
出了门，天已经黑了。
河面上反射着月光，惨白惨白的。
“我们得找个地方过夜。”
陈景指了指远处，“那边有个村子，走半小时就到。”
沈逸尘刚要说话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沈逸尘。”
声音很熟，是王老板。
“你跑得挺快啊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王老板笑了一声，“就是想告诉你，你爸在我手上。”
沈逸尘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不信？你听听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逸尘，别管我。”
是他爸。
沈逸尘握紧手机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明天早上，地下河源头见。”
“带钥匙来，不然你爸就没命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逸尘站在原地，浑身发冷。
陈景问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……在王老板手里。”
陈景脸色变了。
“他让你去源头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个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尘说，“但我能不去吗？”
陈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沈逸尘看着他，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陈景笑了笑，“但更怕你一个人去送死。”
沈逸尘鼻子一酸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肉麻了。”陈景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走吧，先找个地方休息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月亮挂在头顶，像个大灯笼。
沈逸尘心里乱糟糟的。
明天，到底会怎样？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，冰凉的。
这钥匙，能救他爸吗？
还是，会害死所有人？
他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