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。
叹息声还没消失。
突然一只手抓住我的脚踝。
冷。
像冰块。
我低头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抬脚就踹。
踹空了。
那只手还在。
力道越来越大。
像是要把我拖进地底。
我另一只脚踩下去。
噗。
踩到什么东西。
软的。
像肉。
“啊——”
一声尖叫。
手松开了。
我后退两步。
掏出打火机。
嚓。
火光一闪。
地上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水渍。
水渍在动。
像活的一样。
往我这边爬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咬牙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笑声越来越近。
我跑得越快。
笑声追得越紧。
突然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别回头。”
我犹豫了一秒。
身后的笑声已经贴到耳边。
“你回头了。”
一个声音说。
我僵住了。
不是我回不回头的问题。
是这个声音。
很熟。
是林远。
“林远？”
我问。
“你他妈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。”
那个声音说。
“又活了。”
“系统让我活了。”
“但我不想活。”
“所以我来找你。”
“帮我死。”
我转过身。
林远站在我面前。
脸色惨白。
身上全是血。
胸口有个洞。
能看到后面的墙壁。
“你怎么搞的？”
我问。
“被系统抓回去了。”
林远说。
“它发现我在帮你。”
“就把我杀了。”
“然后复活。”
“再杀。”
“再复活。”
“一直循环。”
“直到我认错。”
“我没认。”
“所以它放我出来。”
“让我杀你。”
“杀完。”
“才能解脱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是要杀我？”
林远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是来求你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用那把匕首。”
我摸向腰间的匕首。
赵平给的。
“这把？”
我问。
“对。”
林远说。
“只有这把。”
“能彻底杀死我。”
“但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系统会知道。”
“它会派人来。”
“更强的。”
“你撑得住吗？”
我沉默。
然后拔刀。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也没退路了。”
林远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好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我举起匕首。
对准他的胸口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靠近。
“快！”
林远喊。
“它来了！”
我咬牙。
一刀捅进去。
噗。
林远的身体开始消散。
像烟一样。
“记住。”
他最后说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然后。
他消失了。
脚步声已经到背后。
我转身。
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。
两只眼睛。
亮着红光。
“你杀了我的玩具。”
那个黑影说。
声音像金属摩擦。
“那你就代替他。”
“成为我的新玩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