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的门一推开，霉味扑面而来。
顾清漪站在门口，看着缩在角落的林氏。
继母头发散了，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痕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林氏抬起头，声音嘶哑。
“看你。”
顾清漪走进去，丫鬟搬了张椅子放在门口。
她坐下来。
脚踝又开始疼。
真烦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林氏突然笑了，“顾清漪，你太嫩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你以为查个木人就能扳倒我？”林氏啐了一口，“你爹不会让我死的。”
顾清漪没说话。
她盯着林氏的眼睛。
前世，这个女人也是这样笑。
笑着看她喝下那碗药。
“你背后的人是谁？”
林氏一愣。
“什么背后的人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顾清漪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“你一个人，不敢做那些事。”
林氏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是吗？”
顾清漪蹲下身，压低声音：“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变了吗？”
林氏抬头看着她。
“因为我死过一次。”
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林氏的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死过一次。”顾清漪笑了笑，“然后我又活了。”
林氏嘴唇发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顾清漪站起来。
“但你做的每一件事，我都记得。”
“那碗药，那个嬷嬷，还有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祖母茶里的毒。”
林氏瘫坐在地上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告诉我，谁指使你的？”
林氏咬着嘴唇。
“不说？”顾清漪转身往外走，“那你就待在这里吧。”
“等等！”
顾清漪回头。
“我说。”林氏声音在抖，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动婉宁。”
顾清漪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
林氏深吸一口气。
“是……是礼部尚书周大人。”
周大人？
顾清漪皱眉。
前世，周大人确实跟顾家有来往。
但为什么？
“他为什么帮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氏摇头，“他只是让人传话，说只要我按他说的做，就能帮我坐上正室之位。”
“传话的人是谁？”
“一个太监。”
太监？
顾清漪心里一沉。
朝堂上的事，果然没那么简单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林氏低着头，“我知道的就这些。”
顾清漪盯着她。
“你最好没说谎。”
她转身走出柴房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她眯着眼。
周大人……太监……
这水，比她想的深。
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丫鬟小翠跑过来。
“没事。”
“老夫人让您去一趟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往正院走。
走到一半，突然看见一个人。
裴砚。
他站在花园里，好像在等她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“路过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裴砚笑了。
“好吧，不是路过。”
“我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周大人，今晚死了。”
顾清漪愣住了。
“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裴砚看着她，“被人灭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