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漪脑子嗡嗡响。
皇上？
害死她娘的人是皇上？
“不是吧……”
她喃喃出声。
顾父抬头看她，眼神疲惫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娘当年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顾清漪追问。
顾父沉默。
“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！”
“说了，你会死。”
“我现在跟死了有什么区别？！”
顾清漪吼道。
“我前世被林氏害死。”
“重生回来，以为能报仇。”
“结果发现仇人是皇上？！”
“搞毛啊！”
顾父看着她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！”
顾清漪拍桌子。
“我娘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我父亲在查皇上。”
“我继母背后是礼部尚书。”
“礼部尚书被灭口。”
“现在又牵扯到皇上。”
“这局到底有多大？！”
顾父叹了口气。
“很大。”
“大到我也看不清。”
顾清漪盯着他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娘到底发现了什么？”
顾父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，她死前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上写了八个字。”
“哪八个字？”
“小心皇上，查清真相。”
顾清漪愣住了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皇上害的？”
“因为你娘死的那天。”
“皇上派了太医来。”
“太医说她得了急病。”
“可你娘身体一直很好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所以我查了十年。”
顾清漪咬着嘴唇。
“那李公公……”
“是你安插在太后身边的眼线？”
顾父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是你娘当年的陪嫁太监。”
“忠心。”
“可你现在把他卖了。”
顾清漪心里一紧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顾父摆手。
“算了。”
“事已至此。”
“太后那边怎么说？”
顾清漪想了想。
“太后答应调查林氏。”
“但她没提皇上。”
顾父皱眉。
“太后可能也知道什么。”
“但她不敢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皇上是她儿子。”
“她再不喜欢皇上，也不会帮外人。”
顾清漪沉默了。
她突然觉得累。
重生回来，以为能宅斗翻身。
结果发现，自己只是棋盘上一颗棋子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她问。
顾父看着她。
“你继续查林氏。”
“我继续查皇上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在查皇上。”
“包括裴砚。”
顾清漪一怔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信上说，他是你前世的上司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顾父摇头。
“我不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顾清漪心里一凉。
“那你还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而且你也是重生者。”
“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”
顾清漪苦笑。
“好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起身要走。
顾父叫住她。
“清漪。”
“你娘的事……”
“先别告诉裴砚。”
顾清漪点头。
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。
她突然回头。
“爹。”
“我娘叫什么名字？”
顾父一愣。
“你娘叫沈若兰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顾清漪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突然想记住她。”
她走出书房。
夜风吹来。
冷得刺骨。
她抬头看天。
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黑漆漆的。
像她现在的路。
她刚走几步。
突然看到一个人影。
站在院墙下。
是裴砚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顾清漪问。
裴砚看着她。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有。”
“我刚收到消息。”
“太后身边的李公公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
顾清漪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“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中毒。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
顾清漪腿一软。
差点摔倒。
裴砚扶住她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顾清漪咬着牙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她爹的事……
暴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