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儿。
风，凉了。
“你爹。”萧墨寒又说了一遍，“他，亲手掐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，“他为什么要……”
“沈婉宁，知道得太多了。”他说，“她知道，你爹和林逸之，怎么害那个同僚的。”
我，有点站不稳。
萧墨寒扶住我。
“她，是你女儿啊。”我说，“虎毒，还不食子呢。”
“你爹，不是虎。”他说，“是狼。”
我咬着嘴唇，出血了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说。
“在我这儿。”他说，“你要看吗？”
“看。”我说。
他从袖子里，掏出一张纸。
上面，是仵作的验尸报告。
脖子上的掐痕，手指印，跟我爹的手，一模一样。
我，彻底，死心了。
妈的。
“你，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我说。
“昨晚。”他说，“我派人，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，不早说？”我说。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我有什么，受不了的。”我说，“我，已经，死过一次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，有点心疼。
“清颜。”他说，“你，还有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，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他说。
“看我爹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他说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
他到牢房的时候，我爹，正坐在地上。
看见我，他抬起头。
“清颜。”他说，“你，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掐死她。”我说，“她，是你女儿。”
他，笑了。
“女儿？”他说，“她，就是个祸害。”
“她，知道了太多。”他说，“不掐死她，死的就是我。”
“你，真狠。”我说。
“狠？”他说，“你，不也狠吗？”
“你，把我送进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你，比你娘，还狠。”
我，愣住。
“我娘？”我说。
“你娘，也是我掐死的。”他说。
我，脑子，炸了。
“你，说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娘，发现了我的事。”他说，“我，只能掐死她。”
“你，畜生。”我说。
“畜生？”他说，“你，不也是畜生生的吗？”
我，转身，跑了。
跑出牢房，跑出院子。
萧墨寒，在门口等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娘，”我说，“也是他掐死的。”
他，愣住。
“你，没事吧？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，终于，知道了真相。”
他，抱住我。
我，没推开。
“清颜。”他说，“我，会一直，陪着你。”
我，点头。
心里，却，有点空。
因为，我突然，想到一件事。
他，为什么，要帮我？
真的，只是为了，查案吗？
还是，他，也有自己的，目的？
我，不知道。
但，我，必须，知道。
我抬头，看他。
“萧墨寒。”我说，“你，到底，是谁的人？”
他，笑了。
“你，猜。”他说。
我，没猜。
因为，我知道，猜了，也没用。
但，我，会查清楚的。
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