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他真来了。
早上七点，我下楼买包子。
一辆黑色奥迪停在楼道口。
车窗摇下来，陆时弈戴着墨镜。
“上车。”
“……”
“包子给我。”
“啊？”
他伸手，把我手里的肉包抢走了。
咬了一口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搞毛啊。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
“接你上班。”
“我说了不用。”
“我说了顺路。”
“你家住哪？”
“城东。”
“公司也在城东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骗鬼呢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上车，不然迟到扣钱。”
我咬牙，拉开车门。
车里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。
跟他高中时候一样。
他喜欢嚼薄荷糖。
那时候我偷偷攒钱，买了一大包。
想送给他。
最后没敢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“没。”
“你耳朵红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十年了，他还是这么会让人尴尬。
一路沉默。
到公司地下车库，他熄火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当年那封情书，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说过了。”
“但我知道是谁写的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谁？”
“林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林栀。
我高中最好的朋友。
也是唯一知道我喜欢陆时弈的人。
“她为什么要冒充你？”
“因为她想追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写了那封情书，假装是你写的，然后塞进我抽屉。”
“我以为是你写的，但字迹不对。”
“我问她，她说你害羞，让她代笔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“但后来我找你对质，你否认了。”
“我以为你耍我。”
“所以我才那么生气。”
我攥紧安全带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，当年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我误会了。”
“也是我太骄傲。”
“如果当时我多问一句，我们不会错过十年。”
他摘下墨镜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沈念，对不起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对不起个屁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欠我的，是一整个青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“慢慢还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我推开车门。
“上班了，陆总。”
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“不吃。”
“那我等你。”
“你爱等不等。”
我快步走进电梯。
眼泪掉下来。
十年了。
原来他也喜欢过我。
原来我们都被人耍了。
林栀。
我最好的朋友。
真有你的。
手机震动。
林栀发来微信。
“念念，听说你回本市了？改天聚聚？”
我看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我倒要看看，她还有什么话说。
电梯门开。
陆时弈站在外面。
“忘了告诉你，中午部门聚餐。”
“你也要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想逃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攥紧手机。
这一天，真够乱的。
但好像，也没那么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