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照片放大了三倍。
背景那个人影，模糊得像个鬼影。
是谁？
我翻来覆去地看。
那人影站在教室后门，半侧着身。
像是举着手机。
妈的。
当年到底多少人参与了？
我拨陆时弈电话。
响了三声。
他接。
“沈念？”
“照片背景有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放大看，后门那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我看看。”
他挂了。
我躺在床上。
天花板白得刺眼。
过了十分钟。
他打回来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看不清。”
“废话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林栀说不是她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查了号码。”
“虚拟号。”
“注册在十年前。”
我愣住。
十年前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张照片，是十年前拍的。”
“号码也是十年前注册的。”
“有人存了十年。”
“现在才发给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剧情。
“陆时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当年，真的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情书呢？”
“林栀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你托她转交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信了？”
“为什么不信？”
“她是你闺蜜。”
闺蜜。
呵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什么现在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沉默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“但你需要信自己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第二天上班。
陆时弈没来。
部门里有人在聊八卦。
“听说陆总请假了。”
“好像是家里有事。”
“他爸住院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低头打字。
心里乱。
中午。
林栀发微信。
“有空吗？”
“见一面。”
我回：“哪？”
“公司楼下咖啡厅。”
“半小时后。”
我去了。
她坐在角落。
黑眼圈很重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查了。”
“照片的事。”
“可能是我弟。”
我瞪大眼。
“你弟？”
“林屿？”
她点头。
“他当年也在场。”
“躲在教室后面。”
“偷拍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喜欢过你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我摇头。
“他那时候初三。”
“来学校找我。”
“看到你和陆时弈在教室。”
“就拍了。”
“后来他跟我说过。”
“我没当回事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他为什么发给我？”
林栀低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不是他发的。”
“但他承认拍了。”
我靠回椅背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弟现在在哪？”
“上大学。”
“外省。”
“电话给我。”
她犹豫。
还是给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谢谢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我拨那个号码。
响了好久。
接了。
“喂？”
男声。
年轻。
“林屿？”
“我是沈念。”
“你姐的朋友。”
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照片是我拍的。”
“但不是我发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他又沉默。
“沈念姐。”
“你别查了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知道了反而不好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挂了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再拨。
关机。
我站在路边。
手里攥着手机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妈的。
搞毛啊。
这时候。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念。”
男声。
陌生。
“照片好看吗？”
“我还有更精彩的。”
“你要看吗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电话挂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