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得很早。
六点。
天还没亮透。
手机安安静静。
没有消息。
没有照片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发呆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事。
起床。
刷牙。
洗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。
黑眼圈。
脸色差。
像鬼。
手机震了。
陆时弈。
“醒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今天周末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想自己走走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有事打我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我出门。
街上人不多。
风有点凉。
走到小区门口。
看见一辆车。
黑色的。
熟悉。
陆时弈的车。
他坐在里面。
看着我。
我愣住。
他下车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他说。
“就远远跟着。”
“不打扰你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叫不打扰？”
他笑。
“那。”
“你要不要上车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
上车。
车里很安静。
他开车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随便开。”
他点头。
过了会儿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为什么道歉？”
“让你卷进来。”
“这些事。”
“本该是我处理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怪你。”
“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那。”
“你后悔吗？”
我沉默。
后悔吗？
不知道。
但。
“不后悔。”
他笑了。
车停在海边。
我们下车。
风很大。
头发乱飞。
他脱下外套。
披在我身上。
“谢谢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站着。
看海。
谁也没说话。
手机震了。
不是我的。
是他的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递给我。
屏幕上。
一张照片。
我和他。
在车里。
刚才拍的。
角度很刁。
像是偷拍。
下面一行字。
“你以为躲得了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公司群见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他跟踪我们？”
陆时弈皱眉。
“不止。”
“你看背景。”
我放大照片。
背景里。
有个模糊的人影。
穿黑色卫衣。
帽子压得很低。
看不清脸。
但。
那个身形。
我见过。
“是陈旭？”
“不像。”
“他没那么高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是谁？”
陆时弈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不是一个人？
那。
还有谁？
风更大了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他搂住我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上车。
他开得很快。
我盯着窗外。
脑子里乱糟糟。
搞毛啊。
到底有多少人？
到家。
他送我上楼。
站在门口。
“今晚。”
“我睡客厅。”
“啊？”
“不安全。”
“他敢跟踪。”
“就敢干别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他进去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他倒了杯水。
递给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接过水。
喝了一口。
“陆时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是不是还有我不知道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可能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信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我的。
陌生号码。
我点开。
一张照片。
不是今天的。
是十年前。
我和陆时弈。
在教室。
他趴在桌上睡觉。
我在旁边。
偷偷看他。
拍得很清楚。
下面一行字。
“你以为只有一张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全部公开。”
我手抖了。
陆时弈拿过手机。
看完。
脸色铁青。
“这个角度。”
“不是陈旭。”
“也不是林屿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当年。”
“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那么怂。”
“怎么可能得罪人。”
他皱眉。
“那。”
“为什么针对你？”
“而且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十年。
对啊。
为什么？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想知道为什么？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高三教室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后果自负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陆时弈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得去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说的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会在附近。”
“有事就喊。”
“我冲进去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揭晓。
不管是谁。
不管为什么。
我都要知道。
哪怕。
结果很糟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