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教学楼天台上。
风很大。
头发糊了一脸。
十点半。
不是十二点。
短信改了。
“提前到十点半。”
“否则。”
我提前来了。
不想被动。
脚步声。
回头。
苏然。
他穿着黑色卫衣。
帽子压得很低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笑。
笑得不正常。
“照片呢？”
我直接问。
“别急。”
他走近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你怕我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
“是恶心。”
他愣了下。
然后笑得更厉害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凭什么恶心我？”
“你抢了林栀喜欢的人。”
“你活该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林栀不喜欢我。”
“她喜欢陆时弈。”
“你搞错了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她喜欢我。”
“只是她自己不知道。”
我无语。
不是吧。
这人疯了。
“照片。”
我又说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都在这里。”
“你要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离开陆时弈。”
“永远别见他。”
我沉默。
他等。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
他笑。
“那就别怪我。”
“照片发到你公司。”
“发到陆时弈公司。”
“发到你们家人手里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
他承认。
“我疯了十年。”
“从高三开始。”
“看着林栀喜欢你。”
“看着你抢走一切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林栀不喜欢我。”
“她喜欢陆时弈。”
“你搞错了。”
他吼。
“不！”
“她喜欢的是你！”
“她写情书给你！”
“不是吗！”
我愣住。
情书？
“什么情书？”
他冷笑。
“你忘了？”
“高三。”
“林栀写给你。”
“我截了。”
“改了。”
“变成陆时弈写的。”
我脑子炸开。
“所以。”
“情书是林栀写的？”
“不是陆时弈？”
“也不是陈旭？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林栀喜欢你。”
“她不敢说。”
“我帮她写。”
“然后改成陆时弈的。”
“让你误会。”
“让你恨他。”
我后退。
撞到栏杆。
疼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得到她。”
“也不想让她得到你。”
“我得不到的。”
“谁都别想得到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可怕。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“为什么还要纠缠？”
他笑。
“因为林栀抑郁了。”
“因为你害的。”
“因为你抢走了她喜欢的人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照片呢？”
“给我。”
他递过来。
我接过。
删掉。
他笑。
“备份很多。”
“删不完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离开陆时弈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我让你身败名裂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。
我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可怜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“还在为一个不爱你的人。”
“做这些事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闭嘴！”
他冲过来。
我躲开。
但他抓住了我手腕。
疼。
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你答应我。”
“否则。”
他另一只手拿出刀。
我僵住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你再不答应。”
“我杀了你。”
我看着他眼睛。
认真。
不是开玩笑。
我心跳加速。
但我不怕。
“你杀吧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也完了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。”
“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。”
“一辈子活在别人威胁里。”
他手抖。
刀掉在地上。
他蹲下。
哭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你们都不爱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可悲。
我捡起刀。
放进口袋。
“结束了。”
“苏然。”
“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我转身。
下楼。
陆时弈在楼梯口等我。
看见我。
冲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结束了。”
他抱住我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累。
手机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以为结束了吗？”
“不。”
“还有一张。”
“你永远猜不到是谁拍的。”
我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