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。
我醒了。
手机没电。
充上电开机。
陆时弈发了好多消息。
“睡了没”
“晚安”
“别怕”
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。
“我睡不着”
“想你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有点快。
妈的。
这时候还撩我。
我回他。
“醒了”
他秒回。
“这么早”
“睡不着”
“我也是”
我洗漱。
换衣服。
下楼。
他已经在楼下等了。
靠在车边。
黑眼圈很重。
“没睡？”
他笑。
“睡了两个小时。”
“上车。”
我上车。
他递给我一个袋子。
“早餐。”
“豆浆油条。”
“你以前爱吃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记得。
十年了。
他还记得。
我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他发动车。
“去哪？”
“约的几点？”
“十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送你去。”
“然后我在外面等。”
我咬了一口油条。
有点烫。
但心里暖。
到了地方。
是高中旁边那个奶茶店。
十年了。
居然还在。
我下车。
他拉住我。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“别硬撑。”
我点头。
推门进去。
店里没人。
只有角落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我。
我走过去。
“陈旭。”
他回头。
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他靠在椅背上。
“不干嘛。”
“就是想见你。”
“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聊你。”
“聊陆时弈。”
“聊当年。”
我皱眉。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？”
他笑。
“说清楚？”
“你觉得说清楚了？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陆时弈。”
“当年为什么转学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转学？”
“他不是高考完才走的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他是高三下学期。”
“突然转的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笑得更深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因为我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照片里。
是陆时弈。
和一个女生。
在接吻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这是谁？”
他笑。
“你猜。”
“这是高三。”
“你写情书之前。”
“他就和这个女生在一起了。”
“你不知道吧？”
我盯着照片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跟我说。”
“他喜欢的是我。”
陈旭笑。
“他说你就信？”
“傻不傻。”
“他当年。”
“就是玩玩你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他为什么转学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
他笑。
“我骗你？”
“你自己去问他。”
“看他怎么说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喊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照片我还有很多。”
“你最好。”
“离他远点。”
我没回头。
推门出去。
陆时弈看到我。
迎上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脸色这么差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
“高三下学期。”
“为什么转学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陈旭。”
他沉默。
“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爸工作调动。”
“必须转。”
我盯着他眼睛。
“真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拿出手机。
翻出那张照片。
“那这个呢？”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谁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是我高中。”
“前女友。”
“高三上学期。”
“就分手了。”
“你写情书的时候。”
“我已经单身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我这辈子。”
“只喜欢过你一个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念。”
是陈旭。
“照片看完了？”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还有更劲爆的。”
“要不要看？”
我挂断。
陆时弈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他点头。
上车。
我坐在副驾。
看着窗外。
心里想。
陈旭。
到底还有多少后手？
我到底。
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