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那张脸。
和照片上一模一样。
陆远。
我的亲生父亲。
他还活着。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声音发抖,“你怎么在这?”
他站起来。
个子很高,头发有点白。
笑起来很温柔。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他说,“等你。”
沈辞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是谁?”
“陆远。”他说,“栀栀的爸爸。”
不是吧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?
我妈让我找的亲生父亲,就在栀子大厦的顶层房间里?
“为什么?”我问,“为什么躲了十年?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你妈。”他说,“她让我走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年她查出病。”他说,“她说,她不想让你知道,你爸是个逃犯。”
“逃犯?”
“我设计栀子大厦的时候。”他说,“用了别人的图纸。被告了。判了三年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出来了。”他说,“你妈托人告诉我,她走了。让我别找你。但我忍不住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栀栀。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我腿软。
沈辞扶住我。
“你妈让我等你十年。”他说,“说那时候你该长大了。能接受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等了十年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在这房间里,住了十年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看着他身后的房间。
墙上贴满了照片。
我的照片。
从高中到现在。
“你一直看着我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你毕业那天,我在校门口。你结婚那天,我在酒店对面。你妈葬礼那天,我在墓园外面。”
我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不出来?”
“怕你恨我。”他说,“怕你不想认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。
“我不恨你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他笑了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,“我等你。”
沈辞握紧我的手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我看着陆远。
看着他身后的照片。
看着这个躲了我十年的男人。
“我想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妈到底还瞒了我什么。”
陆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妈的。”他说,“她说,等你找到我,就给你看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在抖。
信上写着:
栀栀,如果看到这封信,说明你找到他了。
妈妈对不起你。
但妈妈爱你。
永远爱你。
我哭了。
陆远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回家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