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辞赶到栀子大厦。
电梯里,我手心全是汗。
沈辞没说话,只是握着我的手。
到了顶层,门开着。
林父站在里面,手里捧着个盒子。
“栀栀。”他说,“你妈的骨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——”我说,“你什么时候找到的?”
“就在你见陆远那天。”他说,“有人寄给我。”
我走过去,接过盒子。
很轻。
轻得离谱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林父说。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我说,“我怕。”
沈辞走过来,站在我旁边。
“我来吧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
我递给他。
他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空的。
我愣住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这什么情况?”
林父也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我明明——”
“你明明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明明检查过。”他说,“里面有骨灰。”
我看着空盒子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不是吧。
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。
沈辞放下盒子。
“有纸条。”他说。
我低头。
盒底压着一张纸条。
我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:等你三十岁生日那天,来老房子找我。
署名:陆远。
我抬头。
“又是他。”我说。
沈辞皱眉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他问。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我快疯了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去找他。”
“现在?”沈辞问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
林父拦住我。
“栀栀。”他说,“别冲动。”
“冲动?”我看着他,“我妈的骨灰被人拿走,你说我冲动?”
他愣住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对不起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不该瞒着你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不出来。
“走吧。”我对沈辞说。
走出门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栀栀。”那边说,“是我。”
陆远。
“你——”我说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他说,“就你一个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有些事,只能你一个人知道。”
我沉默。
“在哪?”我问。
“老房子。”他说,“你妈的书房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
我挂了电话。
沈辞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他让我一个人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太危险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?”我问。
他愣住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让我去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但我送你到门口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大厦的时候,天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看着远处。
不知道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。
但我知道,我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