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过来的时候,一把菜刀正架在脖子上。
冰凉的铁片子贴着皮肤,我甚至能闻到铁锈味。
“说,你到底是谁!”
面前站着个宫女,眼睛红得像兔子,手却在抖。
搞毛啊。
我脑子里还残留着昨天加班到凌晨三点的记忆——那个并购案的数据还没对完,咖啡泼了一键盘。
现在呢?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:一身粗布衣裳,手腕细得跟柴火棍似的,指甲缝里全是泥。
“我……”我嗓子干得冒烟,声音像砂纸磨过,“你先放下刀,有话好说。”
宫女没动,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,但刀反而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你别装!主子从前不是这样的!你昨天还说要跳井,今天怎么就突然清醒了?还跟变了个人似的!”
妈的,穿就穿了,还穿了个要自杀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——冷宫里的空气都是霉味,混着泥土和草根的气息。
“我没装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我就是……想通了。跳井有什么用?死了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宫女盯着我看了半天,刀慢慢放下来。
“真……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我撑着坐起来,浑身骨头都在抗议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奴婢……叫春杏。”她怯生生地答,眼睛还在打量我。
春杏。好名字。至少比“翠花”强。
我环顾四周——破桌子、破椅子、墙角一堆烂稻草,窗户纸糊得跟狗啃似的。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,隐约能看见几垄荒废的菜地。
菜地。
我的眼睛亮了。
在现代,我好歹也是个金融精英,但说到底,人活着就得吃饭。冷宫再破,有块地就能种东西。种了东西就能换钱,换了钱……就能活。
“春杏,”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,“院子里那块地,以前种过菜吗?”
她一愣:“种过……但主子您不是最讨厌农活吗?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我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春杏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但我从她眼神里看出来——她在想,主子是不是摔坏脑子了。
管她呢。
我走到院子里,太阳晒得头皮发麻。杂草丛里居然有几株野葱,还有几棵不知名的野菜。
卧槽,这玩意儿能卖钱啊。
我蹲下来拔了一棵,根上带着泥。泥土的味道钻进鼻子,不臭,反而有种踏实的感觉。
“主子,您要干嘛?”春杏跟出来,一脸紧张。
“开荒。”
“啊?”
“我说,开荒。”我回头看她,“你不想一辈子饿死在这破地方吧?”
春杏愣了三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那天下午,我用那把菜刀砍了半天的草。手磨出了水泡,腰酸得直不起来,但我没停。
傍晚的时候,我看着清理出来的一小块地,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上辈子拼死拼活,最后连个周末都没有。这辈子倒好,直接回到原始社会。
但至少,我还活着。
而且,我闻到了风里飘来的酒香——隔壁不知道哪个宫里在酿酒。
那味道,勾得我胃里翻了个跟头。
酒。
冷宫里有野果,有粮食,有闲置的坛子。
如果我能酿出酒来……
我嘴角翘了翘。
春杏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:“主子,您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拍了拍手上的泥,“明天开始,咱们先种菜。种完了菜,再搞点副业。”
“副业?”
“就是……赚钱的营生。”
春杏一脸懵,但她没追问。
夜幕降下来的时候,冷宫里的灯一盏都没亮。黑漆漆的,只有虫鸣。
我躺在硬邦邦的床上,盯着房梁发呆。
穿越第一天。没有金手指,没有系统,没有靠山。
但老子有脑子。
睡不着。
我翻了个身,听见隔壁春杏打鼾的声音。
这丫头,心真大。
突然,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——很轻,但不止一个人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然后,门被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