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我就被吵醒了。
外头有脚步声,还有压低的声音。
“主子,他们还在。”春杏凑过来,声音发抖,“要不要我拿菜刀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揉揉眼,“刀能砍几个?”
她闭嘴了。
我起身,看见萧衍已经站在门口,他手下两个人蹲在角落,脸色都不太好。
“你醒了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得不像个逃命的。
“废话。”我走到菜地边,蹲下看昨晚翻的土,“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?”
“走?”他笑了,“我现在出去,就是死。”
“关我屁事。”
他愣了愣,然后笑得更深了。
“你这女人,真有意思。”他走过来,蹲在我旁边,“你就不怕我连累你?”
“怕有用吗?”我抬头看他,“妈的,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被人威胁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说:“我能帮你。”
“帮我?”我冷笑,“你怎么帮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。”
“我在宫里有路子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种菜酿酒,需要材料、需要人脉。我能给你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条件呢?”
“让我在这儿养伤三天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我走,你的事我管到底。”
春杏在后面拽我袖子:“主子,别信他……”
我摆摆手。
“成交。”我说,“但你要是敢耍花样,我让春杏拿菜刀砍你。”
他笑了,笑得有点痞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那天上午,我开始翻地种菜。萧衍居然也脱了外袍,卷起袖子帮忙。
他手下两个人面面相觑,大概没见过自家主子干这种活。
“你以前种过地?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他擦汗,“但看你做得挺有意思。”
“有意思?”我哼了一声,“你是没见过我累成狗的样子。”
他笑,没说话。
下午的时候,突然有人敲冷宫的门。
春杏吓得脸都白了。
萧衍和他的人瞬间躲进里屋,我深吸一口气,去开门。
门外是个小太监,端着个食盒。
“沈娘娘,皇后娘娘赏的。”
我接过来,打开一看,是几碟精致的点心。
皇后?
我跟她八竿子打不着,她赏我东西?
我谢过,关上门。
萧衍从里屋出来,看了一眼食盒,脸色变了。
“别吃。”他说,“有毒。”
我手一抖,食盒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认识这盒子。”他眼神暗了暗,“皇后的人,从来不会送活人吃的。”
我心里一凉。
妈的,这宫里,比我以为的还要狠。
春杏在旁边哭起来:“主子,我们怎么办……”
“哭什么哭。”我骂她,但自己手也在抖,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萧衍看着我,眼神里多了点东西。
“你怕吗?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怕完了,该干嘛还得干嘛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说:“沈棠,你是我见过最硬的女人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我翻了个白眼,“种菜去。”
他笑了,真的又去翻地了。
晚上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皇后要杀我?为什么?
我一个废妃,碍着她什么了?
萧衍躺在墙角,突然开口:“别想了。想多了睡不着。”
“你管我。”
“我不管你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是死了,我找谁合作去?”
我哼了一声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我教你认宫里的路子。”
我没回答,但心里突然觉得,这趟穿越,好像没那么简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