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走后的第三天，我让春杏去御膳房弄了点糯米。
萧衍带来一个人。
一个瘸腿的老太监。
“这是老许，以前在御酒坊干过。”
老许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怪。
“娘娘要酿酒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酒？”
“果子酒。”我说，“太后头疼，听说果子酒能活血。”
老许笑了笑。
“果子酒简单。”
他教了我步骤。
洗果、晾干、装坛、加糖、封口。
我听着听着，觉得不对。
“老许，你以前酿过什么酒？”
“御酒。”
“给谁喝？”
“皇上。”
“哪个皇上？”
他沉默。
萧衍拉了拉我袖子。
我懂了。
老许是给先帝酿酒的。
先帝驾崩后，御酒坊换人，他就被打发到别处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就按你说的来。”
春杏去摘果子。
冷宫后院有棵野山楂树，果子酸得很，但酿酒正好。
我和老许忙活了一下午。
洗果、晾干、装坛、加糖、封口。
五个坛子。
“要等多久？”
“至少半个月。”老许说。
“太久了。”
“娘娘急？”
“太后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老许想了想。
“有个法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加酒曲，再加点烧酒，七天就能成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让他试。
他在坛子里加了东西，又摇了摇。
“成了。”
“这就成了？”
“成了。”
他将一个坛子递给我。
“娘娘可以试试。”
我打开盖子。
一股酒香扑鼻。
不是吧？
这么快？
我尝了一口。
酸、甜、涩。
但确实有酒味。
“不错。”
“娘娘满意就好。”
老许走了之后，萧衍看着我。
“你真要送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怕太后出事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送？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我说，“皇后要杀我，德妃靠不住，太后是我唯一的出路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就不怕这酒有问题？”
“有问题也是我自己的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我陪你送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我和萧衍带着酒去了太后的寿安宫。
太监通报。
太后让我们进去。
她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。
“冷宫废妃沈棠，给太后请安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她看了看我手里的坛子。
“德妃说你会酿酒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什么酒？”
“山楂酒。”我说，“活血化瘀，对头疼有好处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你倒是有心。”
“太后可以试试。”
“你不怕本宫喝了出事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臣妾愿意先试。”
我打开坛子，倒了一杯。
喝了一口。
没事。
又喝了一口。
还是没事。
“太后请看。”
她点点头。
宫女接过杯子，喂她喝了一口。
她皱眉。
“有点酸。”
“山楂就是酸的。”
“不过味道还行。”
她又喝了一口。
“你还会别的吗？”
“会。”我说，“臣妾还会种菜。”
她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太后喜欢的话，臣妾可以多酿几种。”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你以后可以常来。”
我心头一喜。
成了。
回到冷宫，春杏高兴得跳起来。
“娘娘，太后喜欢你！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后喜欢我，皇后就更恨我了。”
春杏愣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种菜。”我说，“酿酒只是第一步。”
晚上，萧衍又来了。
“你今天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知道我刚才听到什么消息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皇后的人，今晚要在冷宫动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今天的酒，让太后记住了你，但也让皇后坐不住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今晚，别睡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春杏拿着菜刀。
“娘娘，有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