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消毒水味冲鼻子。
顾衍走得很快。
我跟在后面。
他手机响了。
林悦打来的。
“你们到了吗？”
“三楼。”
“阿姨在CT室。”
“她……”
林悦顿了下。
“她不肯进去。”
“说怕。”
顾衍挂了电话。
步子更快了。
我小跑着跟上。
到了CT室门口。
顾妈妈坐在长椅上。
脸色白得吓人。
林悦站在旁边。
手里拿着单子。
“妈。”
顾衍蹲下来。
“你怕什么。”
“进去查一下。”
“没事的。”
顾妈妈抬头看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衍衍。”
“妈不想查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真有问题……”
“妈怕。”
顾衍握住她的手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有我呢。”
“有晚棠。”
“还有林悦。”
“都在。”
顾妈妈看我。
嘴唇哆嗦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怪不怪阿姨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不怪。”
“先进去查。”
“出来再说。”
她犹豫。
林悦把单子递过来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陪你进去。”
顾妈妈点头。
站起来。
步子不稳。
林悦扶着她。
进了CT室。
门关上。
走廊安静了。
顾衍靠着墙。
闭着眼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我妈她……”
“怎么总这样。”
“瞒。”
“瞒。”
“瞒。”
我没说话。
走过去。
握住他的手。
他睁开眼。
看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”
“如果真有问题……”
“你会走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现在说这个。”
“先等结果。”
他点头。
没再说话。
等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CT室门开了。
林悦先出来。
脸色不太好。
顾衍冲上去。
“怎么样？”
林悦摇头。
“医生说要等片子。”
“但初步看……”
“肝上那个。”
“比上次大了。”
顾衍僵住了。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大了多少？”
林悦抿嘴。
“医生说。”
“得做增强CT。”
“才能确定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他建议住院。”
顾妈妈走出来。
脸色更白了。
“衍衍。”
“妈没事。”
“你别担心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转身往医生办公室走。
我跟上去。
他步子很快。
推开门。
医生抬头。
“顾衍是吧。”
“你母亲的片子……”
“我看了。”
“肝上那个。”
“大概三厘米。”
“边界不清。”
“建议尽快做增强CT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考虑手术。”
顾衍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做。”
“什么时候能安排？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
“可以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医生开了单子。
顾衍接过。
手在抖。
我伸手。
握住他的手腕。
“我来。”
他看我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来。”
我抢过单子。
“你陪阿姨。”
“我去办住院。”
他愣了下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。”
我没回头。
往缴费窗口走。
走廊很长。
人很多。
我排队。
手机震了。
赵明远。
“结果怎么样？”
我没回。
又震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很重要。”
“关于顾衍他爸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