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女子带路。
顾长风跟着。
苏晚棠跟在最后。
三人穿过巷子。
翻过两道墙。
到了一座小院前。
“这就是你家？”顾长风问。
“嗯。”白衣女子说，“我娘住东厢。”
“书房在西边。”
“我们从后院翻进去。”
顾长风点头。
三人翻墙。
落地无声。
院子很静。
只有虫鸣。
白衣女子推开书房窗户。
钻了进去。
顾长风跟上。
苏晚棠守在窗外。
书房里很黑。
只有月光透进来。
白衣女子走到书架前。
搬开第三层。
露出一个暗格。
她伸手进去。
摸出一个小木盒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她说。
顾长风接过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。
跟之前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又是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白衣女子说，“这个是真的。”
“上面有纹路。”
“我娘说，真玉的纹路是活的。”
“会随着温度变。”
顾长风凑近看。
果然。
玉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。
像血管一样。
在手心的温度下。
微微蠕动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这玩意儿是活的？”
“算是。”白衣女子说，“上古的东西。”
“谁搞得懂。”
顾长风把玉收好。
“走吧。”
三人原路返回。
刚翻出院子。
就听到东厢传来动静。
“谁？！”
一个女声响起。
白衣女子脸色一变。
“我娘醒了。”
“快走！”
三人拔腿就跑。
身后传来破空声。
一道黑影追来。
“站住！”
顾长风头也不回。
跑得更快了。
苏晚棠忽然停下。
拔剑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
“我挡她。”
顾长风一愣。
“你？”
“别废话。”苏晚棠说，“快走。”
“不然谁都走不了。”
白衣女子拉着顾长风。
“走。”
顾长风咬牙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兵器碰撞声。
还有苏晚棠的闷哼。
他不敢回头。
一直跑到城西破庙。
才停下。
白衣女子喘着气。
“她……会死吗？”
顾长风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“刚拿到钥匙。”
“又搭进去一个。”
白衣女子看着他。
“你心疼她？”
“废话。”顾长风说，“她是我队友。”
“虽然之前骗过我。”
“但刚才她挡刀。”
“我不能不管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回去。”
“救她。”
白衣女子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打得过她娘？”
顾长风沉默。
“打不过。”
“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他看向手中的玉。
“这东西。”
“到底值几条命？”
白衣女子没说话。
顾长风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素心阁。”
“找老者。”
“他总有办法。”
白衣女子点头。
两人刚走出破庙。
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
是苏晚棠。
她手里攥着一块布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？”顾长风问。
苏晚棠咧嘴一笑。
“我杀了她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不是我娘。”苏晚棠说，“是血眼楼的人假扮的。”
“她身上有纹身。”
“血眼楼的标志。”
顾长风愣住了。
白衣女子也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我娘呢？”她问。
苏晚棠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早就死了。”
白衣女子脸色惨白。
顾长风扶住她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再说。”
三人往素心阁走。
月光拉长影子。
顾长风忽然觉得。
这玉。
怕是比他想得更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