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跑得飞快。
草地在脚下打滑。
他不敢回头。
背上的汗毛全竖着。
“你跑什么?”
老头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。
不紧不慢的。
沈墨咬牙。
“不跑等着被夺舍?”
他拐过一个石头堆。
前面又出现了石屋。
一模一样的。
他愣住。
“搞毛啊——”
这村子怎么绕回来了?
老头站在刚才那间石屋门口。
还是那个位置。
还是那个笑。
“秘境是圆的。”老头说,“你跑不出去。”
沈墨喘着粗气。
“那你到底想怎样?”
老头没说话。
背上的女人脸又开口了。
“钥匙,你体内有我的东西。”
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的血。”女人脸说,“当年我把钥匙的魂种在你血里。现在该还了。”
沈墨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他想起王婶说的话。
——你不是沈家亲生的。
——你是从秘境抱出来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墨骂了一句,“你们一个两个都说我是钥匙。到底谁说的是真的?”
老头叹气。
“她说的也是真的。我也是真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被她控制了三十年。”老头说,“她借我的身体活着。玉牌是我偷的。功法也是我藏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?”
“因为只有钥匙自愿进来,她才能夺舍。”老头苦笑,“我本来想让你自己跑掉。结果那条蟒蛇坏事了。”
沈墨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你现在是好人?”
“算是吧。”
女人脸冷笑。
“他算什么好人?他不过是想借你的手杀我。”
沈墨攥紧玉牌。
玉牌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。
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王婶呢?她也是秘境的人?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“王婶?”
“村里那个王婶。她说她也是秘境出身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她不是。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?”
“秘境里出来的人,身上都有印记。”老头指了指自己后颈,“那里有个青色胎记。你那个王婶,有吗?”
沈墨回忆。
王婶经常穿高领衣服。
他没见过她后颈。
“妈的——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老头说,“她可能也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女人脸大笑。
“钥匙,你身边全是鬼。”
沈墨站在原地。
风吹过来。
青色的天空没有太阳。
他突然觉得很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