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信。
信纸都快被我捏碎了。
贵妃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忽然说。
她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刚才说陪我。”我说，“可你知道这信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点头。
“那你凭什么陪我？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凭什么？”
她伸手，握住我的手腕。
“因为我也怕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死了。”她说，“那我就真的一个人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没笑。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交？”她问。
“不交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不交。”我重复，“我不交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她瞪大眼睛，“他会杀了你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交了他就死了。”
“他死了关你什么事？”她急了，“他杀了静妃！他囚禁了先帝！他——”
“他救过我。”我打断她。
她愣住。
“在冷宫的时候，”我说，“他给我送过吃的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我说，“但他不是坏人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我苦笑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和贵妃同时转头。
门被推开。
皇帝站在门口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来了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看着我手里的信。
“那是遗诏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贵妃站在一旁，大气不敢出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走近。
“给我。”他伸出手。
“不给。”我说。
他停下。
“你……”他皱眉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不交，但也不会用它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你继续当你的皇帝，但放了先帝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？”他问。
“就凭这个。”我举起信。
他盯着我。
我盯着他。
“成交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