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使劲推门。
纹丝不动。
“王婶!”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。
塔里黑得像锅底。他摸出火折子,晃了几下才亮起来。
石台那本书还翻开,字还在——“欢迎来到第二层”。
沈墨啐了一口。
“欢迎个屁。”
他四处看。塔不大,就一间屋子,四周石壁光溜溜的,没有楼梯,没有门,连个窗户都没有。
就一个石台,一本书。
玉牌又震。
他低头看。
“往前走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往前走?往哪走?这破地方就巴掌大。”
但他还是走到石台前。
那本书突然自己翻页。
哗啦哗啦——
停在一页上。
上面画着一个人形,旁边密密麻麻写满小字。
沈墨凑近看。
“炼气术·第二层。”
跟他在石洞里看到的那块兽皮上的功法,一模一样,但后面多了几行字。
“引气入体,通脉开窍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自己练了那么久,一直卡在第一层,原来缺的就是这个?
玉牌震了一下。
“修炼它。”
沈墨犹豫。
万一又是陷阱呢?
但转念一想,自己都困在这儿了,不练还能干嘛?
他盘腿坐下,照着书上的口诀运气。
这一次不一样。
那些本来堵在经脉里的气,突然通了。
像堵了很久的水沟,一下子冲开。
沈墨感觉浑身发热,头顶冒汗。
“成了?”他不敢相信。
玉牌震了一下。
“还没完。”
话音刚落,石台底下传来一阵轰隆声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一条楼梯露出来,往下延伸。
沈墨探头看了一眼。
黑漆漆的,看不见底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嘀咕,“又要往下走?”
玉牌没反应。
他咬了咬牙,顺着楼梯往下走。
走了大概几十步,到底了。
一间密室。
比上面那间还小,四面石壁,中间吊着一盏油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,头发披散着,低着头。
沈墨吓了一跳。
“谁?”
那女人慢慢抬起头。
脸很白,白得像纸。眼睛是黑的,黑得发亮。
她看着沈墨,笑了一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墨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她说,“重要的是,你是谁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我是沈墨。”
“不对。”女人摇头,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说,“王婶说过了。”
女人笑了一下。
“王婶?”她轻声说,“她骗了你。”
沈墨心里一紧。
“又骗?”
“她不是秘境出身。”女人说,“她是外面的人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进塔,是为了找一样东西。”女人说,“一样能让她离开这个世界的东西。”
沈墨脑子有点乱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的命。”
女人说完,突然站起来。
油灯晃了一下。
沈墨看见她背后——
没有影子。
操。
“你不是人?”
“我是这座塔的守门人。”女人说,“第二层的真正守门人。”
沈墨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王婶呢?”
“她是假的。”女人说,“她一直在利用你。”
玉牌震了一下。
沈墨低头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抬头看着女人。
“那你呢?你也是来夺舍我的?”
女人摇头。
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凭啥?”
“因为只有你活着,我才能离开这座塔。”女人说,“我已经被困了三百年。”
沈墨盯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眼下也没别的选择。
“怎么帮?”
“修炼。”女人说,“等你炼气大成,就能打开通往第三层的通道。”
“第三层?”
“秘境共有七层。”女人说,“每一层都有一个守门人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七层……
“那王婶呢?”
“她会在外面等你。”女人说,“等你出去,她会杀了你。”
沈墨沉默。
他想起王婶那些话,那些关心。
全是假的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练。”
女人点头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