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跟着王婶冲出塔。
外面的天是灰的。
归墟城的街道空荡荡。
王婶拉着他不松手,手劲大得离谱。
“她没追出来?”沈墨喘着气。
“追不了。”王婶说,“塔门关了。”
沈墨回头。
塔门果然关上了。
石门上全是裂纹。
“你撞碎的?”
“嗯。”王婶擦脸上的血,“她在我身上下了禁制,我强行破的。”
沈墨低头看自己的丹田。
灵气还在消失。
黑线已经快爬到胸口了。
“我快废了。”他说。
王婶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你信我吗?”
沈墨一愣。
玉牌又飞起来。
上面没字。
“玉牌呢?”王婶问。
“在。”
“它让你信谁?”
沈墨没说话。
玉牌之前让他跟王婶走。
但王婶也骗过他。
“你也是守门人?”沈墨问。
“不是。”王婶说,“我是钥匙的守护者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从秘境出来时,我接的你。”王婶声音低下去,“你父母是秘境原住民,他们把你托付给我。”
沈墨脑子嗡一声。
“我父母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王婶说,“被女人脸杀的。”
沈墨站在原地。
风刮过来,冷得刺骨。
“那老头呢?”
“老头是被控制的人。”王婶说,“女人脸才是真凶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去第三层。”王婶说,“那里有真正的炼气术。”
“怎么去?”
“玉牌。”王婶指着玉牌,“它是钥匙,也是地图。”
玉牌突然发光。
上面出现一行字。
“别信她。”
沈墨抬头看王婶。
王婶也看见了那行字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玉牌在骗你。”她说。
“它有自己的意识。”
沈墨脑子乱成一团。
谁在说谎?
女人?王婶?玉牌?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王婶突然拉住他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脚步声。
从街道尽头传来。
沈墨转头。
一个女人走过来。
白裙。
是塔里那个女人。
“她怎么出来的?”沈墨问。
“塔门关了,她不可能出来。”王婶说。
女人走近了。
她脸上没表情。
“沈墨。”她说,“你走不了。”
沈墨往后退。
王婶挡在他前面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王婶问。
“我来要钥匙。”女人说,“他必须跟我走。”
“做梦。”
女人抬手。
一道白光打过来。
王婶抬手挡住。
轰——
王婶飞出去,撞在墙上。
“王婶!”
沈墨冲过去。
王婶嘴角流血。
“她……她不是塔里的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是女人脸。”王婶说,“她附身了。”
沈墨抬头看女人。
女人笑了。
笑容很诡异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,“但我不是附身。”
“我就是她。”
“塔里的守门人,早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玉牌突然大亮。
上面出现一行字。
“用血。”
“激活第三层通道。”
沈墨咬牙。
他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玉牌上。
玉牌爆发出强光。
地面裂开。
一道裂缝出现在脚下。
“跳!”王婶喊。
沈墨抓住王婶。
两人跳进裂缝。
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会回来的。”
“钥匙只能在我手里。”
裂缝合上。
沈墨眼前一黑。
他感觉自己在往下坠。
王婶的手还在他手里。
“王婶?”
没回应。
沈墨慌了。
“王婶!”
还是没回应。
他手里抓着的,只剩一只断手。
沈墨浑身发冷。
玉牌亮了。
上面一行字。
“她死了。”
沈墨脑子炸了。
“不——”
他喊出声。
但没人回应。
只有风声。
还有无尽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