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木屋。
门开着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白露已经走远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草地,山,河。
安静得不像话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到底信谁?”
玉牌碎片上那行字还在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也是骗子。”
沈墨把玉牌收好。
深吸一口气。
抬脚走进木屋。
屋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灯下坐着个人。
是老头。
沈墨瞳孔一缩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老头抬起头。
脸上没有女人脸。
只有他自己。
“等你。”
老头声音沙哑。
“我才是守门人。”
沈墨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你背上那张脸呢?”
老头苦笑。
“死了。”
“吞阵启动,她先被吞了。”
“我趁机挣脱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老头指了指沈墨怀里。
“玉牌。”
“它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它才是吞阵的核心。”
沈墨摸出玉牌碎片。
上面的字变了。
“他在撒谎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俩,我该信谁?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你谁也别信。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吞阵三天后吞掉你。”
“你要做的,是找到阵眼。”
“毁掉它。”
“阵眼在哪里?”
老头指了指地下。
“就在这木屋下面。”
“但需要钥匙的血。”
“你的血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又是血?”
“对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你的血能打开。”
“但打开后,你会被吸干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除非你已经是秘境主人。”
“但你现在才炼气三层。”
“不够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那你说个屁?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我这里有第四层的功法。”
“你三天内突破到炼气四层。”
“或许能扛住。”
沈墨盯着老头。
“条件呢?”
“没有条件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我只想死前做件好事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玉牌上又出现一行字。
“功法是陷阱。”
“练了会死。”
沈墨把玉牌扔在地上。
“够了!”
“你们一个个的,都说别人是骗子。”
“我他妈信谁?”
老头没动。
玉牌也没动。
沈墨喘着粗气。
他看了一眼老头。
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玉牌。
“行。”
“我练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
老头点头。
从怀里掏出一卷兽皮。
递给他。
沈墨接过。
打开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字。
他刚要细看。
玉牌突然飞起来。
撞向老头。
老头伸手挡住。
玉牌碎成粉末。
沈墨愣住了。
老头笑了笑。
“现在没人骗你了。”
“练吧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低头看兽皮。
第一行字。
“炼气四层:吞灵术。”
他抬头。
老头已经不见了。
木屋外。
白露的声音传来。
“你被骗了。”
“那功法是吞阵的一部分。”
“练了你就真成钥匙了。”
沈墨没理她。
他盘腿坐下。
开始练。
妈的。
反正都是骗。
不如赌一把。